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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2页）

姐妹俩在熙攘的东市找了个不算起眼的角落，开始卖菜。

楚清秋利落地铺开一块粗布，将青菜水灵灵、齐整整地码放好，楚宁乖乖地搬来一个墩子凳，楚清秋宠溺看了妹妹一眼，便安静地坐了下来，待在那里等人来买菜，而并不像旁人那般吆喝，像一株立在闹市之中，独自皎洁的白玉兰。

她身姿瘦佻，生得是冰肌玉骨，杏眼琼鼻，即使穿素衣荆钗，却自有一段清冷气度，好比那月宫仙子落凡尘。

身旁的楚宁蹲着，凳子给姐姐坐，朝着路过的人们含笑，问要不要买她家菜，水灵的很，她明眸皓齿，笑靥如花，最是那爱说爱笑的性子，可爱极了。

身旁卖菜的婶婶瞅了瞅她们，笑道：“你家妹妹是在吆喝吗？声音小啦，像咱们卖菜的，吆喝声音得大一些才行。”

说罢，婶婶做了示范，放大了嗓音，

“瞧一瞧看一看嘞!咱家新种的新鲜菜嘞!不水灵不要钱!”

楚宁站起身来，轻笑出声，

“婶婶，您这声音颇有感染呢，要是我是客人，我肯定就过来买了。”

随后，她脸一红清了清嗓子，也学着叫卖道：

“瞧一瞧看一看嘞!咱家新种的新鲜菜嘞!不水灵不要钱!”

路过的行人看到这样漂亮的姑娘，红着脸给自家蔬菜吆喝，只觉得新奇得很，纷纷驻足，或多或少买了一些菜，留下铜钱，嘴里嘟囔着，“这一对姐妹，可真是好生漂亮。”

楚清秋在一旁坐着，支着脑袋看着旁边吆喝的自家妹妹。

晨雾氤氲中，她清丽的面容在热闹的市集中显得还是有几分疏离，看向妹妹的眼神，却软得像初融的春水，看着楚宁第一次尝试吆喝，清凌凌的，比小鹿还要亮似的眼睛。

她看的太久，太入神，太专注，太挪不开眼睛。

想这样，永远看着她，不放开她的手，将她如春风一般，紧紧地拥入她怀。

——

等到快日落的时候，菜已经卖了大半，就剩点萝卜。

楚宁蹲在那儿，数着铜板，一五一十地数，然后再进旧荷包里楚清秋在一旁温婉地看着她。

“二十八文。。。。。。”

楚宁数着，忽然觉得被一份黑影子挡住了视线。

“这萝卜不错。”

楚宁摇头，只见来人是个穿着绸缎褂子，轻佻的大小姐。

她身后跟着个小厮，主仆俩都看着不像好人的。

楚宁忙起身：“你要多少？给你挑水灵的。”

“全要了。”大小姐随手捡起根萝卜掂了掂。

楚宁听着，眼睛亮了起来。

她想着，要是全卖了，就能扯块新布，姐姐就可以穿上冬衣了。

她这样想着，她手脚麻利地装菜，胖子拿了过来萝卜，却突然说：

“我现在没带现钱。”

“先送我府上，待会让账房支钱，送到你这儿。”

“这。。。。。。。”楚宁犹豫，“府上在哪儿？”

大小姐随之报了街名，是城南富贵胡同。

楚宁记得那地方，有钱人住的地方，离这里来回得半个时辰。

她正要说话大小姐已经示意小厮挑担子，把萝卜都拿走了：“快着点，还等着下锅呢。”

然而，等她们走了几步，只眼瞧着前头两人七拐八绕，竟钻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哎！等等！”

楚宁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被吃了霸王萝卜，她急得大喊，拨开人群往前追，

“宁儿!”

楚清秋在后边焦急地喊着，想要把楚宁拉回来，可楚宁已经像小兔子一样，跑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