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愈冬没有回答,二人保持沉默直到送她到家。
其实她很想说,你是个屁的狗,当年捅破窗户纸的是你,提分手的也是你,如果季春枝都是狗了那她冯愈冬算什么?
苦苦暗恋两年最后被一脚踢开,对方却连句解释都没有。
她咬开一根火腿肠,看着上面的标语。
双汇王中王……那我是狗中狗。
那天以后季春枝消停多了,她们再也没有过工作以外的交流。
除了……
早上过来,冯愈冬桌上摆着杯咖啡和每天不重样的早餐。
“哟,今天是彩椒三明治。”裴亚新歪着脑袋瞥一眼,又满面笑容地缩回去。
“你拿去吃。”她随手丢向隔壁,又被裴亚新躲炸弹似的给丢回来。
“我哪敢,你要boss剥了我的皮啊。”
她摇头晃脑道。
鲜红欲滴的彩椒中间夹着煎好的鸡腿肉和生菜,老实说,很香。
早上忙着赶地铁没吃早饭,她现在很饿,但后脑勺传来丝丝不详的凉意。
冯愈冬确信那个跟踪狂正在总监办公室里隔着单向玻璃偷窥她,于是很有骨气地把三明治丢进了垃圾桶。
最近多了货源,客户也多了不少,她回了一上午邮件,下午还要检查各家茶园寄来的茶叶样品。
各项任务忙得她晕头转向,等反应过来忘记订饭时,已经到了中午下班时间。
“订饭你都能忘?这楼下中午吃饭人很多,你赶紧下去还能排上座。”裴亚新掀开外卖盖子说。
“哎……”冯愈冬长叹一口气,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外语邮件,她很想隔着屏幕把键盘插进客户脑子里。
现在这个点楼下肯定人山人海,她犹豫片刻,还是起身离开了工位。
随便在便利店买点什么也好……
出了电梯她停住了脚步,不到十平米的店里挤满了人,按照人手一份便利店盒饭的数量来推测,此刻她挤进去也只有面包啃。
饥饿,疲惫,新装修的写字楼里散发着淡淡甲醛味,闻久了头晕。
冯愈冬深吸一口气,往电梯口走去。
新天地大厦的天台罕见地没有封起来,不知是对员工的心理素质够自信还是人道主义气息浓厚,天台甚至还设了几把花园椅,常有人趁着午休在这里吹吹风,挺惬意。
九月初秋高气爽,万丈青空无一丝云彩遮蔽,冯愈冬靠在栏杆上,凉风袭来,吹得发麻的大脑清醒了些。
她摸出烟盒,边咬爆珠边摸打火机,却摸了个空。
冯愈冬叹了口气。
如果此刻有一个阿拉丁神灯,她的第一诉求就是一个打火机。
百无聊赖地叼着没点燃的烟,手搭在栏杆上,身体不自觉地往下倾斜。
车水马龙忽近忽远,风拂过耳畔,在某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自由的鸟。
孤独,落魄,一无所有。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这个状态,那种打击接二连三袭来的感觉会让人失去斗志。
“冯愈冬!!!!”身后一声惊呼,她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双手结结实实抱住了。
女人柔软的胸脯贴在她背上,冯愈冬虎躯一震,死死抓住栏杆不松手。
“你疯了吗?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她转头看见张熟悉的脸。
季春枝眉头紧皱,满脸焦灼。
她该不会……以为我要自杀吧。
尴尬后知后觉,她默默下了栏杆,才想起嘴里还有没点的烟,冯愈冬迅速拿下烟解释道:“办公室待久了出来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