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枝没说话,眼神看向她身后。
冯愈冬循着她目光看去,却见铁栏杆接地的地方裂开一半,又因为她方才踩在上面的原因,这会已经变形了。
她心里一惊,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难怪刚才有种摇摇欲坠感,原来是物理意义上的。
“……对,是天台,这边栏杆有问题麻烦你们维修一下,如果人摔下去很危险。”季春枝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过去。
冯愈冬慢慢移开,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站在一旁。
季春枝挂了电话,似乎想说什么,但皱着眉头没说出口。
就在这沉默时刻,一阵咕噜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女人的目光下移,冯愈冬只好开口:“我没吃午饭。”
"那就吃。"季春枝上来就抓她手腕,冯愈冬侧身欲躲,另一只手却被抓个正着,一时间她有种错觉。
好像要去吃午饭的人不是她而是季春枝,而她就是那份午饭。
“午休要结束了,我还要上班呢。”冯愈冬拼命挣扎,然而那禁锢她的手纹丝不动。
季春枝回眸一笑:“就当陪上司外出见客户,好吗?”
阳光下季春枝瞳色近乎琥珀,她被那映射出的光彩迷住一瞬。
十几分钟后,一盘虾仁意面端了上来。
“请慢用。”服务生微笑离场,冯愈冬想站起,腿却被女人卡在椅子下动弹不得。
她们坐在角落处,冯愈冬腿旁边刚好是茂密的绿植,从外面看,一切如常。
而她被迫靠在座椅上,大腿被迫分开,女人的小腿死死抵在她大腿内侧,让她逃跑不得。
“早上扔了我亲手做的饭,可能是不合胃口,你尝尝这家怎么样。”季春枝温柔地看着她。
冯愈冬深吸一口气,老实说她现在特别特别饿,饿得想吃人。
但桌下这耻辱的姿势又让她的食欲消散大半。
“放开我的腿,你这样我很难受,吃不下。”她试图和季春枝谈判。
“哦?也行。”女人突然收回腿,就在冯愈冬刚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大腿时,季春枝起身坐到了她旁边。
?
两人肩擦肩,腿贴腿,她满鼻腔都是季春枝身上的香气,刚落下的心又紧绷起来。
这人,故意的吧!
“吃吧。”季春枝淡淡道。
冯愈冬怒目而视,而她视而不见道:“可能是饿昏了头才大中午地跑去天台挂栏杆上自杀,所以你多吃点吧,补脑。”
季春枝嘴巴挺毒,但大多数时候为人都很温和,能让她嘴毒的原因只有一个,她生气了。
因为自己差点挂栏杆上送走这条小命?
因为自己?她生气了。
冯愈冬心情渐好,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意面,唇角不自觉上扬。
说来也怪,尽管她很想诋毁有关这个人的一切,但这家店味道出乎意料地好,店内环境优雅,不知是不是过了饭点的原因,人也不多。
临走时冯愈冬暗暗记下了这家店。
“怎么走这边?”她看向朝停车场走去的季春枝问道。
“当然是见客户去,你忘了我怎么说的?”季春枝微微侧头。
冯愈冬只好跟上去。
她还以为那是季春枝为了跟她吃饭信口胡说的,怎么还真有这回事。
见面地点位于某繁华地段,隔着车窗,戚木茶社的大牌子很亮眼,在沪城寸金寸土的地方,它凭着极好的地理位置成了洽谈商务的不二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