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猫的东西不多,逛了几圈就没什么可买的了,饶是这样季春枝还是抓了个南瓜猫窝,又拿了好些玩具放进推车里。
“很快就长大了,长大了这些都能玩。”她又拿了几个罐头。
“你给它起名字了吗?”冯愈冬推着车跟在后面,猫包平放在车里,这只毛色宛如炸糊了的天妇罗的小三花正在呼呼大睡。
“没呢,你起一个吧。”季春枝说。
冯愈冬迟疑一下,随口道:“炮仗。”
“好名字。”季春枝赞叹道。
“这有什么好的,叫个圆圆崽崽豆豆多好。”她忍不住隔着猫包戳了小炮仗一下。
“太普通了,我挺喜欢炮仗,脾气不好,劲劲的挺带感。”季春枝向前几步走进排队的队伍里。
冯愈冬逗猫的手顿了一下。
付完钱,季春枝挺愉悦地把所有东西塞进后备箱,“想吃什么?请你吃饭。”她拍拍手。
冯愈冬指着猫包:“要不你先给它吃点吧,我觉得它要不行了。”
两人一起低头望去,炮仗奄奄一息地趴在包底,小肚子一起一伏山丘似的。
季春枝眉头紧皱,她抱歉道:“我没喂过小奶猫,要不……你去我那指导一下,喂完我们再吃饭好吗?”
她语气恳切,目光紧盯着冯愈冬,如此近的距离,冯愈冬甚至能数的清她睫毛的根数。
她察觉到自己吞了下口水,然后听着陌生又熟悉的嗓音从自己嘴里出来:“当然可以,我今天没什么事。”
草草草草。
季春枝看着她上了车,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一路上冯愈冬都在懊恼,自己怎么回回都上了她的当,明明要拒绝的,可话说出口,却总拐了个弯,但转念一想,只是帮忙喂猫罢了,自己也太敏感了些。
季春枝家不大,是个简单的两居室,但采光很好,家具也不多,客厅只有一张北欧风沙发和一个玻璃桌,角落摆着几盆很小的多肉,已经快死了。
“你还养花呢。”冯愈冬蹲下来摸了摸。
“我妹送的,我这人什么东西都养不活。”季春枝边收拾今天采购的东西边说。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妹妹”了,冯愈冬忍不住问道:“你还有妹妹?亲的吗?”
以前完全没听过。
“亲的,比你小一岁,回国以后和我一起来的沪城。”季春枝挑挑拣拣,把猫窝连着猫砂盆一起摆在沙发对面。
“你这么摆不行。”冯愈冬叹了口气。
“为什么?”季春枝疑惑。
“猫有洁癖,窝离厕所太近会一直刨屎,给它放厕所吧。”冯愈冬提起猫砂盆走到厕所,厕所东西也少得可怜,她简直怀疑这房子是租来的样板房了。
“你们怎么没住在一起?”她接着刚才的话题。
“都是成年人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住一起做什么。”季春枝把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柜子。
冯愈冬闻言,不知想到些什么,她沉默了。
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这话非要揣摩,其后含义深得很,但人家也没说错,于情于理都是这样。
冯愈冬目光忍不住往鞋架上看,那里摆着两双拖鞋。
她进门时穿了鞋套,那那双拖鞋是谁的?她目光被刺了一下,立刻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