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枝察觉到她的目光,她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那是我妹的,她偶尔会过来住两天。”
哦。
冯愈冬没接话,她蹲下身去逗炮仗,炮仗一触到她的手指便捧着吮吸,小眼睛眯成缝,瞧着可爱极了。
季春枝顺势也俯身来逗它:“挺可爱的。”
“它再不喝奶就饿死了。”冯愈冬冷冰冰道。
季春枝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小炮仗年纪小小,肚量奇大,抱着注射器一口半管奶,一直喝到肚子圆得像个山丘,冯愈冬惟恐它再喝下去要爆炸才停手。
“喝完奶倒是安静。”季春枝把它放进南瓜小窝里,又盖了层婴儿手帕做被子,帕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冯愈冬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看得我心都化了。”
“喜欢可以常来看它。”季春枝温声道。
这话落在地上没人回应。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冯愈冬默默站起,望向窗外。
日落西斜,摩天大楼的楼壁上流金溢彩,反射着这座城市所有的光辉,季春枝适时道:“去吃饭吧。”
她转身拿起车钥匙。
望着眼前人的背影,冯愈冬缓缓抹了把额头的汗,抬手时才觉得掌心痛,她仔细一看,掌根处竟已经掐出了四个浅红的月牙。
谢谢手劲,谢谢老己的毅力,让她没有跳进温情陷阱。
她有些口干舌燥。
……
吃完饭季春枝又送她回了家,车子刚停稳,她规规矩矩地道了谢:“谢谢季总,明天见。”
季春枝强调过好多次别这么叫她,但为了区分关系,冯愈冬还是执着地在某些时刻客气称呼她。
忽视女人眼神里淡淡的不满,她逃也似地奔进了楼道。
老破小的楼道处处透着湿冷,昏黄的灯光照在撕不干净的广告纸上,冯愈冬靠在门上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她右手轻抚在胸口,心脏跳得激烈,分不清是上楼太快还是吃饭太紧张,回忆起方才的一幕幕,她耳根烧得痛。
吃过饭俩人返回地下停车场取车。
车载警报响了几声,季春枝侧头看冯愈冬,“怎么了?”她摸不着头脑。
季春枝没说话,她右手在安全带搭扣上一点,跟着便倾身向她靠来。
被熟悉的香气瞬间包裹,一切都太突然,等她屏住呼吸僵硬在座椅上时,耳畔只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还有清脆的咔哒一声。
“你没系安全带。”季春枝坐回去,悠然自得道。
就好像刚才她真的只是为了帮她系安全带,而那个吻也不过是个幻觉。
楼道里很静,静到只有她的呼吸。
她的刘海在灯影下乱糟糟的,带着初出茅庐的青涩,冯愈冬伸手抚上面颊,烫烫的,痒痒的。
四年前,第一次和季春枝接吻时,她也是这么惊惶。
季春枝手段老辣,举手投足都带着姐姐的优雅,姐姐的从容,如今几年不见,她越发从容美丽,游刃有余。
而她始终还是那个一惊一乍,接个吻都要兴奋到半夜的傻瓜。
要死了。
……
-我好迷茫。
消息刚发出去,冉清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