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玉瞅她们两眼,突然意识到:“诶,余猫怎么没出来,她没被吵醒吗?”
袁梨迟疑着未开口。
齐琪却无所顾忌,直言:“她好像才回来不久,在卫生间里呢,我们仨今晚都没见着人。”
“哦,那还挺巧。”林白玉挠挠头发,没多想,“得亏撞鬼的不是她,不然不得比徐扬被吓得还惨。”
南长庚眉心一跳,似有所觉地抬眸望去,正与同时看来的袁梨对上视线。对方眸光一闪,迅速移开了目光。
“既然没事了,都回去赶紧睡吧,明天还得起来上课呢。”
袁梨低眸匆匆说了一句,伸出手一边一个搂住舍友的脖颈,硬带着人回了房间。
陈夏不自觉蹙起了眉,盯着那扇关紧的房门,“我怎么觉得袁梨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啊?”林白玉眼神茫然,“她能瞒着什么?”
“不知道。”
就是想不通,所以陈夏才困惑。
思绪百转间,南长庚忽而低笑一声,“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反正和我们也没多少关系。”
“也是。”
“回去睡吧。”
最后一扇房门关闭,走廊内再次陷入长久的寂静。
[你们说南长庚在笑什么呢?]
[我猜,没准儿是想起好多年前蹲在她休息室门口给她塞羽绒服的粉丝了]
夜愈深。
余猫在洗手间洗过澡收拾完才出来。
袁梨本是想撑一会儿等她出来问一问的,但转念一想宿舍内还有两位舍友,有些话也不太好说,心神一松,便没抗住又睡过去了。
不过即使她问了,余猫这时也没心思回答。
她情绪极差,满心都被懊悔填满。
脚步无声,她回到床上,侧躺着蜷缩起身体,呼吸的频率比平日更急促。
屈起的右手食指骨节被她置于口中,抵在坚硬的牙齿间。
蓦然用力咬合。
强烈的疼痛令她产生血肉被挤压破开的错觉,随后是气体似的、浮在骨骼上的麻木,顺着口腔深入喉管,吞进胸腔,勉强作用于对心脏的抚慰。
吸气,呼出,没有松口,维持着疼痛的绵延。
她知道,南长庚受精神衰弱的困扰多年,平日失眠严重,入睡艰难,一旦中途被吵醒便很难再睡着。
她难以容忍自己做了会伤害南长庚的事。
即便这是个意外。
即便她并不能确定南长庚当时是否已经入睡。
余猫闭上眼,舌尖隐隐尝到一丝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
她松开牙齿,将伤口含在嘴里,吞咽着疼痛睡去。
…
次日,天光大亮。
余猫被手上拉扯的力道惊醒,猛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