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三张挤在一起、神色焦急的脸。
一只手攥在她手腕上,碍于伤处,不敢强硬扯出她的手。
“可算是醒了。”袁梨紧缩的眉头微舒展,松开手,语气急迫地提醒道:“快张开嘴别咬了!你的手都被你咬伤了!”
余猫微蹙了下眉,从口中抽出手指,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手随意搭在床沿,食指关节处是一圈渗血的牙印,一夜过去,伤口边沿处已被口水泡得肿胀泛白。
她的手指本就瘦得只剩薄薄一层皮肉,乍一看去那伤口仿佛见了骨,极为触目惊心。
“我的天……”齐琪看得呲牙咧嘴,感觉手指幻痛,“你什么毛病啊,睡个觉能把自己咬成这样,都不会疼醒吗?”
刘元茜甚至不敢细看,去翻自己的行李找医药箱。
“我没事。”
余猫心情不好,不太想理人,眼皮沉了沉,又要睡过去。
袁梨倒吸一口气,狐疑地打量着她,心中生出一种她自己都不愿相信的怀疑。
这态度……那伤不会是余猫故意咬的吧?
疑问有点越界,她张了张唇,不知该不该问出口。
刘元茜拿着碘伏和纱布过来,帮她擦了药消毒,又缠上两圈纱布,确保透气。
创口有点大,创可贴都无法完全覆盖。
余猫只动了下手指,没有躲开,甚至连眼皮都没掀。
齐琪叉腰望着她,直叹气。
“真叫人操心。”
这话袁梨更有资格说。短短两三天,她愁出了好几根白头发。真要这么和余猫相处三个月,她觉得自己能短寿好几年。
“算了,我们走吧,要去上课了。”
三人低着气压离开宿舍。
时间还很早,没到八点,房间内的固定摄像头尚未开启。
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碘伏消毒水味,余猫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直面窗外明亮刺目的阳光。
她爬了起来,跪坐于床,双手交叠于胸前,躬下身几乎头抵双膝,发丝如墨似水般倾泻于侧。
清晨的暖光将她笼罩,心神沉宁,闭眼喃喃自语:
“在神圣的阳辉中,我虔诚地向您献上我今日的感激之情、我全心的信仰与无尽的敬仰。拯救我的主啊,我为我昨夜的所行所为而忏悔……”
……
祷告声在一小时后因余猫眩晕着栽倒于床而结束。
她低血糖犯了。
天旋地转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产生恐慌,余猫却很平静,睁着眼,想象自己是被风浪卷起的一支舟。
耳机里的歌声悠悠飘扬在脑海中。
稍微有些力气时,她勉强撑起身,用牛奶泡了杯奶粉喝下去。
起床,洗漱。
手上的纱布打湿了,被她随手丢进卫生间垃圾桶。
待一切整理好,她正要出门去练习室看看,宿舍门突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