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关上门,看着她,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她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羁绊,能让余猫这样一个人对待南长庚如此特殊。
前后余猫神情状态的变化,简直像破损蒙尘的瓷器在刹那间恢复崭新一样令人震撼。
“你……算了,你们就在宿舍教学吧,这里人少清净点。”
而且现在练习室里还是老师们的上课时间。
袁梨都是翘课出来的,虽然她也不怎么需要学基础声乐,听课只是为了查漏补缺。
今天找南长庚求教的人少了许多,她这才有空上午就过来。
“那来吧。”南长庚吟吟一笑,这两天教选手也教出了经验来,直接走流程,“你先唱一小段我听听。”
余猫认真点头,灼灼目光当真未离开南长庚一时半刻。
先前总处在状况外、时而游离的状态完全消失不见。
不只是与余猫相处多些的袁梨表情奇怪,连林白玉看得都有些心情复杂了。
就算是偶像…也不至于这么区别对待吧。
若说南长庚是闪闪发光的神仙,她们在余猫眼里估计连路人甲都算不上,就是一颗颗会说话的大萝卜!
可惜余猫是察觉不到她们心里的千回百转了。
她不急着唱歌,转身去将书桌旁的椅子拉出来,看向南长庚,双眸似两颗明亮的黑珠子,“坐这里吧。”
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人,还透着些纯净的孩子气。
南长庚没有拒绝。她觉得没有人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说出一个不字,那会显得太残忍。
不由得陷入一瞬回忆,思考选队员那一日,余猫是否也是以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的。
像只猫一样。
这令她无法继续深想,落选后的小猫会露出怎样的失望表情。
成熟的人擅长迅速收敛思绪,南长庚迈步走到椅子旁坐下,向后扭头,望着站在椅子后的人,轻笑:“你就站这儿?我们要用这种姿势对话吗?”
余猫站着,终于比她高了,她得仰着头和她说话。
余猫低下头,侧边发丝挡住窗外的阳光,将眸色压得更浓黑,深深沉沉。
此时二人的距离比先前每一刻都近。
她从未以这样的视角看过南长庚。许是仰头的姿势显得势弱,她轮廓的深邃与锋利受到无限消减,无论笑容还是眉眼,看起来都比以往更加柔软。
灰蓝眼眸映着阳光,泛着亮晶晶的水光,涂了护唇膏的嘴唇粉嫩水润,仿佛一块被阳光照得剔透的冰,美丽,且无法令人感受到寒冷。
余猫觉得烫。
内里的脏器好像要燃起火,血管痉挛颤抖,胃也蜷缩。她要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去触碰她。
如果南长庚此刻是一尊雕像就好了,她可以放肆地触碰她的脸,感受掌心真切的寒冷与坚硬,然后轻轻吻过每一处隆起与低壑。
渴望在无声沸腾叫嚣,她滚了滚喉咙,有一点不安。
抬指快速蹭过鼻下,确定依旧干爽。
克制地移步走开,绕到南长庚身前去,乖巧地站直。
不等南长庚再说什么,她稍微回忆了下歌词,开口唱了歌曲开头的一小段。
林白玉和袁梨坐在床上,以同款托腮姿势盯着看。见余猫表现得如此紧张乖顺,心里莫名解气。
和上一次一样,余猫唱准了每一个调,但干巴巴的没有一点感情,甚至在某个转音处声音失误地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