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厉害了。”顾清辞认真地说,“我第一次参加选拔还落选了,第二年才考上。你第一次就能进主队做练习生,真的很厉害。”
苏晓晚抬头看她,顾清辞的眼神很真诚,不是在安慰,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真的吗?”
“真的。”顾清辞又夹了片牛肉给她,“所以不要怀疑自己。你选择了来广州,就说明你有勇气改变,肯定能成功的”
那一瞬间,苏晓晚觉得压在胸口三个月的石头,松动了一些。
她看着顾清辞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暖暖的,甜甜的。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偷偷把这份好感藏在了心底。
吃完火锅,顾清辞带她回训练中心,赶上了为她准备的成员欢迎会。
小小的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广州分队的成员和练习生。见她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晓晚身上。
好奇的,审视的,友好的,复杂的。
苏晓晚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这时,顾清辞往前走了一步,笑着对大家说:“孩子太小,害羞呢,都不敢见你们,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轻松的语气化解了尴尬,大家都笑了。有人起哄:“小清队长,你又拐带小朋友!”
“什么叫拐带,这是照顾新成员。”顾清辞自然地拉着苏晓晚坐下,给她介绍,“这是小酒,温玖,唱歌特别好;这是小一,楚漪,我们的舞蹈担当;这是小艾,言若爱,和你一样也是主队来的成员,年初的时候过来的;这是沈知微,我们的副队长。后面坐着的是我们分队新来的练习生,我也还没认全,等下听她们介绍自己吧。好了,这位就是我们期待已久的新成员,苏晓婉,我们晓晚很厉害的,唱跳都很棒。”
苏晓晚一个个点头,名字和脸渐渐对上,听到顾清辞夸自己的时候,脸不自觉地红了。
气氛很融洽,大家虽然好奇,但没有恶意。有人问她上海的训练,有人分享广州的攻略,有人说“以后一起努力”。
欢迎会结束后,顾清辞送她回宿舍。
“明天开始,你跟着我们一起训练。”顾清辞在门口说,“可能会比较累,但大家都很友好,有问题随时找我。”
“谢谢……清辞姐姐。”苏晓晚小声说。
顾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些:“不客气。早点休息。”
门关上,苏晓晚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这一天的情绪像过山车,从低谷到云端。而带她上来的人,有一个清冷的名字,和,温暖的眼睛。
暑假开始了。顾清辞申请了全天训练,从早到晚泡在训练中心。苏晓晚自然跟着她,像个小尾巴。她开始学着适应广州的生活,学着听懂简单的粤语,学着尝试当地的饮食。
在中心时,基本功训练是最苦的。压腿时,苏晓晚疼得眼泪直冒,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顾清辞在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背:“再坚持十秒,十,九,八……”
数到一的时候,苏晓晚整个人瘫在地上,小腿肌肉突突地跳。
“慢慢来,你韧带比较紧。”顾清辞坐下来,手放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按摩,“疼的话告诉我。”
她的手掌温热,力道适中。那一刻,苏晓晚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
苏晓晚又自己试了几次,渐渐找到感觉,顾清辞鼓起掌:“很棒!就是这样!”
苏晓婉开始依赖这份温柔。训练累的时候,会下意识寻找顾清辞的身影;被老师批评时,会期待顾清辞的安慰;哪怕只是坐在旁边看顾清辞练习,她也觉得安心。
“清辞姐姐,你太厉害了!”
“清辞姐姐,我太喜欢你了。”
顾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孩子。”
“清辞姐姐,”她鼓起勇气问,“你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
顾清辞停下动作,看着她,训练室的灯光在她眼里映出细碎的光点,她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她最终说,“就会一直对你好。”
苏晓晚笑了,笑容灿烂得像盛夏的阳光。她觉得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足够让她忘记上海的失落,忘记初到广州的孤独,忘记训练的所有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