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刚结束一组体能训练,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小艾拿着毛巾走过来,递到她手里,语气带着点惋惜:“小清,你真的要跟晓晚组队了吗?我还等着和你搭拉丁呢,早就练熟了。”
顾清辞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能不答应吗?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吃饭说、训练说、甚至晚上发消息还说,我都怀疑我要是不答应,她能缠着我不让我睡觉。”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尽管语气是无奈的,但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还是泄露了真实情绪。
小艾嘟囔:“偏心,我也想跟你组队。”
“下次吧。”顾清辞拍拍她的肩,“这次先让晓晚闹腾一下。”
说实话,顾清辞并不反感跟苏晓晚组队。
那孩子虽然闹腾,但训练认真,舞台表现力也好,和她配合还算默契。
《星海之约》她们私下练过几次,效果不错,温柔抒情的曲风也适合两人。
只是没想到苏晓晚会这么高调地“全世界宣布”,搞得整个分队都知道她非要和队长组队。
晚上回宿舍,沈知微捧着水杯过来找她,瞄了一眼隔壁218没亮灯,才笑着跟她说:“听说你要跟晓晚组队双人曲?”
顾清辞正在看排练计划,头也不抬:“嗯。”
“啧啧啧。”沈知微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打趣,“个人曲不选、队曲也不抢,偏偏非要跟你组双人曲,我懂我懂。”
顾清辞闻言,随手抓起一个枕头丢了过去,脸上带着点薄红:“你老是乱说,她上个月才满18岁,四舍五入还是个孩子,心思单纯得很,我就是觉得我们配合着顺手。”
沈知微轻巧地接过枕头,又举手投降,但笑容不减,“好好好,我不乱说。”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神秘起来,“不过可不是我说的啊,是团里面不知道谁传起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不过也难怪,整天黏着你,眼睛跟长在你身上似的,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顾清辞挑眉,心里咯噔一下:“传什么?”
沈知微摊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哎呀,那版本可多了。什么元气少女攻狠追温柔易推受,热血直球年下步步攻陷清冷绝尘年上,还有什么那些年218和219不为人知的两三事……我都当小说听的,没想到当事人还不知情。”
顾清辞瞪大眼睛听完,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
难怪那孩子这几天总是躲躲闪闪,欲言又止的,训练时眼神飘忽,跟她说话也支支吾吾。
她还以为这孩子又到了青春期的敏感阶段,或者是训练压力太大,在闹什么小脾气,原来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她定了定神,对沈知微说:“都是瞎传的,你别跟着起哄。”
苏晓晚对她的依赖和亲近,她一直感受得到。那种炽热的、毫不掩饰的情感,像阳光一样不容忽视。她享受这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觉,也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份纯粹。
但她始终明确一条线——队长对队员的照顾,朋友对朋友的支持,最多,也只能是姐姐对妹妹的宠爱。
“知道知道。”沈知微摆摆手,“我就是提醒你,流言这种东西,你不理它,它就自己散了。你越在意,它就越来劲。”
顾清辞点点头。她确实不在意。清者自清,她跟苏晓晚就是普通的队友关系,前辈照顾后辈,仅此而已。那些传闻,无聊透顶。
只是她有点担心苏晓晚。那孩子心思敏感,又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听到这些会不会很难受?
果然,没过几天,苏晓晚就来找她了。在训练室外的走廊里,女孩眼睛红红的,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一堆,什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喜欢你这个姐姐”“传言都是瞎说的”。
顾清辞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软了软。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我知道。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做好自己就行。”
她想让苏晓晚安心。既然她们都是清白的,那就没必要为这些无聊的传闻烦恼。好好训练,好好表演,比什么都重要。
苏晓晚似乎松了一口气,虽然眼神里还是有些不安,但至少没那么慌张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清辞刻意装作没听到那些传闻,训练时依旧像以前一样指导苏晓晚动作,休息时也会主动跟她讨论《星海之约》的编排细节。
苏晓晚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顾清辞神色如常,也渐渐放松下来,眼里的慌乱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黏人模样,只是偶尔听到别人低声议论,还是会下意识地往顾清辞身边靠。
顾清辞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流言总会有的,今天传这个,明天传那个,如果每次都这么紧张,那就不用干别的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平静没维持几天,就传来了苏晓晚要换曲目的消息。
那天下午,顾清辞正在和编舞老师对接双人舞的细节,陈默突然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