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不太好看,指腹敲着桌面上的演出安排表,开门见山:“顾清辞,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苏晓晚怎么回事?好好的双人曲,然跑过来说要换曲目,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顾清辞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陈总,您说什么?晓晚要换曲目?”
“不然我找你干什么?”陈默皱着眉,语气带着不满,“她直接跑到我这来,说不想跟你组队了,要换个人solo或者跟别人组队。节目单都已经报给总公司了,马上就要印刷,现在说要换?这不是胡闹吗?你赶紧去跟她沟通,约束好你的队员,别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要是公演出了乱子,你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顾清辞愣住了。
换曲目?苏晓晚?
“她说是因为团里那些传闻,怕影响到你。”陈默叹了口气,“我能理解她的顾虑,但工作就是工作,不能这么任性。”
顾清辞脑子里一片混乱。苏晓晚去找陈默说要换曲目?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跟她商量?
“我跟她说不能换,让她好好训练。”陈默继续说,“但你也要做好她的工作。跨年公演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岔子。”
从办公室出来,顾清辞站在走廊里,很久没动。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广州的冬天很少有这么压抑的天气,湿冷的空气从窗户缝隙钻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苏晓晚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晓晚前几天还特意找她解释,说让她不要听信传闻,她也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在意,让她安心训练。
她以为她们达成了共识——清者自清,流言不必理会。
可苏晓晚转头就去跟公司申请换曲目。
这是什么意思?
顾清辞不是不理解苏晓晚的顾虑,她知道一个18岁的小姑娘,面对这样的传闻,难免会恐慌、会无措。
可她不理解的是,苏晓晚为什么不跟她沟通,而是选择直接找公司换曲目。
如果苏晓晚真的觉得那些传闻会影响她,那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为什么要越过她去找陈默?
如果苏晓晚真的在意她们的合作,那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想放弃?
难道在苏晓晚心里,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难道她的保证,就这么没有分量吗?
顾清辞突然觉得有些生气。不是气那些传闻,而是气苏晓晚的反复无常。
要组队的是苏晓晚,满世界宣布的是她,找自己解释、让自己安心的也是她,现在突然说不组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找了陈默?
她到底想怎样?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毕竟年末公演排练对接的事情一大堆,她要想的事情太多了。
顾清辞回到训练中心时,天已经黑了。队员们大多回宿舍了,只有几个还在加练。她走过218门口,脚步顿了顿。
门缝里透出灯光,苏晓晚应该在里面。
顾清辞抬起手,想敲门,但最终放下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苏晓晚为什么去找陈默?问她到底怎么想的?还是告诉她,她这样反复,让她很困扰?
算了。
顾清辞转身走向自己的219。开门,开灯,她把手机扔到床上,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睛下有淡淡的青色,表情疲惫。她想起苏晓晚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说“我就要跟清辞姐姐组队”时那股执拗的劲头。
现在想来,有点可笑。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温热的水流过手指。顾清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既然不能换曲目,那就好好练。至于苏晓晚怎么想,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她叹了口气,给苏晓晚发了信息:“晓晚,组队不是儿戏,节目单也不是说换就能换的。那些传闻,我们不用在意,做好自己就行。公演很重要,对分队重要,对你我也重要。”
对面没有回复,如同一年前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接下来的三天,苏晓晚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训练室里看不到她的身影,宿舍电话没人接,微信消息也只显示已读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