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片刻。只有她们两个人,只有朦胧的雾气,只有交织的呼吸,只有指尖的温热,只有心底的悸动。
所有界限都在融化——梦与醒的界限,你与我的界限,允许与禁忌的界限。
她闭上双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份温柔的氛围里,任由心底的悸动,疯狂地蔓延。
她不想醒来,不想打破这份梦幻而美好的时刻,不想失去这份真实得不可思议的触感,不想离开眼前这个,让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一个是不能动弹,一个是不想结束,在这片没有时间、没有规则的梦境里,某种禁忌的平衡被达成了,索性,就都放任自流了。
她感觉到炙热的呼吸拂过锁骨,温热,带着微微的颤抖。
她感觉到这人手穿过她的发丝,指尖在她身体上画着看不见的圆。
她感觉到心跳像遥远的鼓声,一下,两下,三下——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同步了。
像潮汐锁定的双星。
对方已经完全沉溺在这片温暖的雾海里,追随着她一起漂流。
她也不想问这是哪里,不想问这是不是梦,不想问明天醒来时这一切会不会像晨雾般消散。
她只是贪婪地、卑微地、虔诚地,享用这一刻。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像朝圣者跪拜在神龛前。
忽然,这人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脊。
一下,两下,三下。
像安抚,像爱抚,像无声的告白。
于是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更深的雾里。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听见她的心跳。
她听见雾气流动的声音,像千万条细小的溪流汇入大海。
就在她彻底沉溺在这份温柔里,快要忘记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时,一句轻柔的话语,从遥远的遥远,附近的附近出现,似呓语,似呢喃,却清晰得不可思议:
“姐姐,舒不舒服?”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脑海里轰然炸开。
石破天惊,云收雨歇。
所有的温柔与旖旎,所有的沉沦与放任,所有的梦幻与朦胧,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唔——”
少女猛然从床上坐起,身体剧烈地一颤,后背瞬间漫出了许多冷汗,浸湿了贴身的睡衣,冰凉的触感,顺着后背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大口喘着气,像刚从深水里浮上来。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又急又重,几乎要撞破肋骨,像在刚才那个梦里跑完了整个宇宙的距离。
怎么会问出那样的话?
那样放肆,那样不知羞耻,那样……
那样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