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冲进浴室,打开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双眼迷蒙,嘴唇红肿——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梦里不自觉地咬破了嘴唇。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像某种隐秘的罪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努力压下心底的羞涩与无措,努力忘记梦境里的旖旎与悸动。
躺回去,闭上眼睛。
黑暗重新将她包裹。
可越是努力忘记,梦里的画面,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朦胧的雾气,温柔的轮廓,温热的触感,交织的呼吸,交缠的发丝,还有那句,石破天惊的呓语。
喉咙干得发痛,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某种陌生的、令人羞耻的悸动。
那个梦还在脑海里回放——一遍,两遍,三遍。像卡带的放映机,反复播着同一帧画面。
梦里的人,梦里的触碰,梦里的呼吸,梦里的温柔,梦里的呓语,都是她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言说的渴望。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那声压抑的叹息。
那句“姐姐”。
还有那个她始终没看清的脸。
她知道的。
她一直知道那是谁。
从梦里第一秒起就知道了。
但她不敢想那个名字。
因为一旦想了,梦就不只是梦了。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隔绝月光,隔绝夜风,隔绝一切可能把她拉回现实的刺激。
黑暗里,心跳声格外清晰。
咚,咚,咚。
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她,一个人,承受着梦境与现实的拉扯,承受着心底那份不敢言说的悸动与羞涩。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轻微的动静——也许是翻身,也许是起夜,也许只是老旧空调的嗡鸣。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慢慢恢复。
很久,很久。
直到月光移过窗棂,在地板上拖出最后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直到她终于确信,自己在这场梦里犯下的所有“罪行”,都只属于她自己。
无人审判。
无人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