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清辞没有推开她。
不仅没有推开,还回应了她。很轻的,小心翼翼的,像对待珍品一样的回应。
然后顾清辞摸着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声说:“不想做朋友,我也喜欢你,可是我不想看着你这么痛苦。”
每一个字,都像蜜糖,又像毒药。甜得发涩,苦得也发涩。
苏晓晚在梦里哭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被晃醒了。
她皱起眉,下意识地想翻身,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床上——不,不是陌生,是顾清辞的床。
枕头上是顾清辞常用的洗发水香味,被子上也是。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卫生间传来隐约的水声。
苏晓晚坐起来,按着发痛的太阳穴,缓了一会儿。
苏晓晚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个吻,一句话,一滴泪。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除了有些皱,没有任何异常,床的另一边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所以……真的是梦?
听见动静,顾清辞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洗完脸。
“醒了?”她说,声音很平静,“头疼吗?我给你泡了蜂蜜水,在桌上。”
苏晓晚看着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但她还是很慌乱,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仿佛当下也是一个梦。
“我……”她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哑,“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顾清辞的动作顿了顿。
很短暂的停顿,短暂到苏晓晚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顾清辞走到桌边端起蜂蜜水递给她。
“有啊。”她说,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调侃,“半夜把我踢下床了,我去小艾的床上睡的。”
苏晓晚愣住了。
“踢、踢下床?”
“嗯。”顾清辞看她接过蜂蜜水后,又去衣柜找了毛巾擦脸。
“真的假的?”
“真的。”顾清辞把毛巾挂回去,背对着她,“踢得还挺狠。”
苏晓晚笑出声来,又因为头疼而龇牙咧嘴。
“对不起啊。”她说,“我喝醉了就这样,下次不喝了。”
“嗯。”顾清辞说,“下次别喝了。”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坦然,让苏晓晚不得不相信——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一场美好得令人心碎,也虚假得令人心碎的梦。
“哦……”苏晓晚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蜂蜜水。温热的甜水流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宿醉的不适,却缓解不了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原来真的只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