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去死呢?既然如此,也别怪他无情了!
科纳斯低声告诉身边的侍从,给刽子手一把最钝的斧头,他要玛德琳被砍至少十几下才咽气。
平民们更兴奋了,他们喜欢听到这些热烈的贵族八卦,如果不是旁边的卫兵,就差簇拥上去,要她多说一些了。
刽子手走到玛德琳身边,高高举起斧头,用力挥下。
咔!
斧头在砍中玛德琳脖颈的一瞬间,居然从木杆上断裂开来,反而砸在束缚玛德琳的架子上,震得架子一松。
一瞬间,众人的声音都变小了,他们不可置信地盯着玛德琳,后者毫无畏惧地大喊:“看到了吗?上帝保佑我!作为正统继承人,命运站在我这一边!”
“……怎么可能?!闭嘴!这小杂种!”科纳斯顿时暴跳如雷,额角青筋暴凸,眼睛里的血丝都窜出来,他站在高台上,指着玛德琳咬牙切齿,“拿个新斧头来,砍掉她的头!”
私生子叫别人杂种,这可真是倒反天罡。
一些贵族朝科纳斯投去鄙夷嘲弄的目光,但在科纳斯转过头怒视他们时,又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些原本漫不经心的贵族,此刻已经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嘴边的闲话,本能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玛德琳。
教皇撩起苍老垂坠的眼皮,盯着玛德琳,眉头微微皱起。
刽子手拿起第二把斧头,这次不是砍豆腐都费劲的旧斧头了,而是一把闪闪发光,卡得很紧的新斧头,足以一下就剁掉人的脑袋。他再次高举斧头,用力挥下——
喀啦!
再一次的,斧头在砍断玛德琳脖颈的那一瞬间,从很紧的木杆上掉落,正巧砸在架子上,又将架子砸得更松弛了。
“我有上帝庇佑!我有王血庇护!我的血统是最高贵,最无暇的!叛逆者的污言秽语、占据上风,不过是依靠阴谋诡计,永远不能扭转命运!”
玛德琳在咆哮,而她的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的噪音都化为寂静,只有急促的,呼吸的声音。人们错愕地注视着玛德琳,有人低低地说:“难道这就是上帝的旨意?”
一些人的脸上已经多了丝虔诚,在这个人人信仰上帝的时候,人们相信贵族和平民的血是不同的,他们生而高贵,血管里流淌着蓝色的贵血,玛德琳自然也是如此!
科纳斯身边的贵族悄无声息地移开了些许,一时之间,他的身边居然呈现出一圈明显的空白。
而在意识到这点时,科纳斯的脸扭曲了,额头上也布满了冷汗。
难道这是真的?
难道玛德琳这个没有枪高的小孩,居然真的受到上帝庇护?
科纳斯谨慎地瞟了一眼教皇的方向,他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追随着玛德琳,甚至已经握紧了拳头。
能让这个狡猾的老东西这样色变,看来……他已经争取不到教皇的帮助了。
“一派胡言!我才是胜利者,我才是国王的候选人,而你,你只不过是个女巫,在这里彰显你的巫术罢了!”科纳斯咆哮,他的声音居然没有玛德琳那小小的胸腔里迸发出的嗓音大,反而显得心虚又弱小。
“是吗?”玛德琳冷笑,嘴角轻轻抽动,“你是说,我在教皇,上帝在人间的使者,这样伟大的人注视下,依然可以自如地使用巫术,依然可以蛊惑所有人吗?那么在你的眼中,天使是否也就是魔鬼呢?!”
——糟了。
一瞬间,科纳斯的喉咙仿佛多了一块石头,教皇投来冰冷的目光,旁边的教徒们也眼神不善,其他贵族离他更远,因为他愚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