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停,”他说,“你怎么看?”
陆停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兔崽子”三个字,听见这声召唤,本能地收敛心神。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江公子身侧,目光从那扇门板上扫过,又收回来。
他拱了拱手,娴熟地先披上王府暗卫的身份。
“公子,”他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那个兔崽子,那个拐走世子的人,竟然带世子来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着实可恶!”
江公子看着他,手里的扇子停了。
陆停继续说下去,脸上的愤慨愈发真切:“世子是什么身份?是王府的世子,是金尊玉贵养大的人。那人带他来这种地方,简直是。。。。。。简直是。。。。。。”
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最后憋出一句:
“太不像话了!”
江公子的嘴角动了动。他伸出手,作势要拍陆停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莫要激动,”他说,语气难得的温和,“莫要太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线人在旁边连连点头,满脸堆笑地附和:“是是是,公子说得是,那人是过分,过分——”
陆停则是忽然话头一转。
他对着江公子又拱了拱手,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公子,属下还有一言。”
江公子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陆停说:“在属下看来,公子是清风霁月一般的人物,世子是您的弟弟,想必也是心性高洁之人。这样的人,怎会轻易踏足此等风月场所?”
陆停的语气愈发诚恳:“属下以为,这其中必有误会。”
实则心里想的是——
我的弟弟我还不了解?他能来这种地方?
陆娇那小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但从来不胡闹,有分寸。逛青楼?他能干出这种事?鬼才信。
除非,除非这里面有什么别的原因。
江公子听着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有趣。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陆停,手里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那目光里带着点玩味,还带着点。。。。。。受用?
后面的林晓舟悄悄戳了戳刘加。
“真会说话,”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佩服,“刘加,你要学着点。”
刘加偏过头,看了林晓舟一眼,又转回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撇了一下的嘴角,出卖了他心里的想法。
不屑。非常的不屑。
江公子那边,他终于开口了。
“我觉得,”他说,慢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阿停说得……”
他顿了一下,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
“很有理。”
线人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赶紧调整过来,连连点头。
“是是是,公子说得是,那位小公子自然是心性高洁的,自然是——”
话音未落,黑暗中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线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后领已经被一只手攥住了。那只手用力一提,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在半空蹬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