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算到江公子能找到赌场来。没有算到江公子能找到明九爷,更没有算到这两个人之间,有那样一段往事。
于是陆停坐在这里,反倒知道了弟弟的去处。
他面上依旧淡淡的,不吭声。
江公子等了几秒,见他还不开口,忽然往前探了探身。那双眼睛瞪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九爷。”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明九爷!”
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倾着,一只手按在石桌上。那种样子,竟然和外面赌场里那些押上所有筹码、眼睛红得像赌了一夜的赌徒一模一样。
江公子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抖,像是憋了太久的话终于要往外倒:
“你可知我母亲当年为何被追杀?”
他死死盯着陆停,一字一句地说:
“真正的缘由,就在这个破球里。”
他的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往石桌上一放。
“当啷”一声。银色的小球。在蓝幽幽的火光里泛着光。
江公子的嘴角扯了扯。那是一个笑容,但陆停看着那个笑容,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这是他在江公子脸上,见到过的最可怕的笑意。
江公子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了些,但那股颤抖还在,像是整个人被什么撑到了极限:
“九爷,母亲说您是她的师父,让我凡事问过您再说。”
他顿了顿。
“可我等不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银色的小球上,落在那个小小的绿色凸起上。
“不愿等。”
疯了,真的是个疯子。之前陆停觉得江公子疯,如今看来,那都是江公子算是正常的表现了。
边上两个仆从低着头,都忍不住不断偷瞄了,想看看陆停会怎么做。
陆停则是只说了以下一句,就让江公子愣在当场。
陆停说:
“不是不做,不报仇,是要缓做,慢做,优做,有次序地做。”
年轻人,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宏大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