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停看着他。
“多少钱?”他问。
小二报了个数。
陆停摸就出钱袋子,数了数,递给他。
小二接过钱,喜滋滋地走了,而陆停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什么。他的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只香囊。
那是宋山给他的。说关键时候能救命。此时他解开香囊的系绳,往里看了一眼。
真是被气笑了。
是一包红色粉末。细细的,艳艳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包着粉末的纸上,宋山仿佛害怕他看不懂似的,用炭笔写了一个字:
毒。
旁边还画了一个小人,躺在地上,吐着血。那小人画得很潦草,但意思很清楚——吐血,倒地,死掉啦。
好没有新意呀。
不出预料,让他下毒,杀了江公子。
陆停把那包粉末塞回香囊里,系好,又揣回怀里。
好得很。现在江无得也好,宋山也好,都在和他说:让江无得死掉吧!
他下了楼。
店小二正在大堂里擦桌子,看见他下来,又堆起笑。
陆停走过去,理直气壮地说:
“我付了那么多钱,还给了你们好评,得给我赠品。”
小二登时愣住:
“赠……赠品?”
“对。”陆停说,“赠品。我要一碗豆浆。”
小二张了张嘴,一时无语,他打量着陆停这习武之人的身材与打扮,最终还是妥协了。不一会儿,一碗豆浆端上来。
白瓷碗,热腾腾的,豆浆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皮。旁边还配了一碟小咸菜,切得细细的,淋着香油。
陆停坐在靠窗的位置,慢吞吞喝起喝豆浆,雨后初晴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江公子之前给他的那张纸条,托郎中给他的那张。
不禁又喝了一口豆浆。
所以,是不是换我来做纸条里的奴家了?
从今日起,做一个闺中女子。
日日思念着郎君,盼着郎君死掉那种。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