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男性队员不确定地说:“我好像在资料上看到过她,她是不是……茱莉亚的女儿?”
轻盈的女性似乎用费内波特语骂了一句什么,这是玛莎从她的表情和动作里推断的——声音并没有传到自己的耳朵里,取而代之的是狂乱的呓语,来自真实造物主的呓语。
她看到了无数扭曲的符号和难以名状的景象,破碎的画面像潮水一样就要将她淹没,她想逃离,但来自序列顶端的影响根本不是她能反抗的。
“咳,咳……”
玛莎是在剧烈的头疼中醒来的,里面和外面都是。额角是由外传来尖锐的疼痛,运气很好:在挣扎中,她撞翻了桌子,蜡烛倒在地上熄灭了,强行中断了仪式。
脑内则是呓语的残留回荡,灵性完全被抽干,口腔里也弥漫着淡淡地血腥味,似乎是内脏都受到了冲击。不过好在它们还乖乖地都待在身体里,没有蔷薇主教的能力,她可没法把吐出来的再吃回去。
和身体的痛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精神上极度的亢奋。
当隐秘伴随着剧痛被揭开,她的灵魂仿佛完成了某种本能的渴求。
这就是秘祈人的扮演核心吗?
不是“获取”,而是“献出”,不在于你获取了多少隐秘,而是为了获取隐秘,你能献出多少去祈求。
在产生这个理解后,魔药第一次有了消化的感觉。
休息了一会儿后,玛莎终于有力气起身收拾这一地的狼藉。
“……赞美主。”
虽然仪式已经结束了,但在拾起雕像时,她还是适时补上了这句感谢——这次是真心的,虽然过程很痛苦,但祂确实给了自己在别处付出同样代价也得不到的信息。
解开灵性之墙后,她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想分享这份兴奋。
“我知道了,安妮——”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安妮转过身看着她,欲言又止。
顺着安妮的目光,玛莎下抬手摸了摸脸,指尖传来一种粘稠的质感。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全是血污,看起来一定很吓人。
“……抱歉,我去处理一下。”
冷水泼在脸上,玛莎终于镇静了下来。
结合自己的非凡知识,她大概能推测出整个事件的经过:罗丝的母亲茱莉亚被污染后从迪西逃到了贝克兰德——也许是出于原人格的本能,也许是被污染后想传播自己的新信仰,她找上了罗丝。然后发生了自己在梦境中看到了那一幕。
罗丝的这份记忆应该通过某种方式被大地教会抹除了——考虑到那位轻盈的女性很像是偷盗者途径的“神眷者”,大概是“窃取”,但潜意识里那份对教会的恐惧和怨恨依然保留了下来。
如此详尽地展现茱莉亚异化的画面,真实造物主的意思是罗丝的问题根源也和堕落母神有关?
玛莎皱起眉头。可罗丝是在母亲死后才和艾德里安结婚的,那么这件事至少发生在五年前。
如果当时就种下了“种子”,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异常?
因为一个月前的那次外出,让种子遇到了“发芽”的条件?
思考让头疼得更厉害了,玛莎不得不停止探究,扶着洗手台深呼吸了几次,决定今晚先回去休息。
回到仆人房后,玛莎没有再试图和安妮分享这件事,她想起了知识可能带来的污染。
躺在床上,胃部依然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如果这次的行动的目标真是母神信徒,希望会有治疗药剂之类的战利品,她迷迷糊糊地想,这途径是真强,就是有点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