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踢了他一脚:喂,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沈天合战战兢兢地摇头,不是我杀的。
他语无伦次地复述了当天的事件。
他许愿了,四个讨债人死了,白幽灵……白幽灵冲开封印,再也找不到了。
话毕,全场沉默。
许久之后,西装男才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不过,如果没有诅咒介入,正二级除魔师也实在不可能给普通人杀了。
他看着沈天合,悠悠道:无论如何,既然我们的人是因你而死,那你必须偿命。
——只是还有件事,我很好奇。既然那个幽灵已经实现了你的愿望,你现在不是应该很有钱吗?
我、我不知道。沈天合茫然,我没有拿到钱啊。
西装男沉思许久,忽然把沈天合从地上拽起来:这样吧,你现在去买二十张彩票。
他含笑道:如果开出来的奖金超过十万,你就能活。
门外就是地下□□场,发行了超过500万组即开型彩票,其中有100张五千,50张一万,20张十万,3张一百万。在二十张彩票中开出十万元的概率小于千万分之一。
决定生死的二十张彩票在桌子上一字排开,西装男拍拍沈天合的肩膀说,开始吧。
几十双眼睛共同注视着。
沈天合刮开了第一个兑奖码。
十万。
在此起彼伏的惊叫里,沈天合刮开了第二个兑奖码。
十万。
在躁动不安的空气里,沈天合刮开了第三个兑奖码。
十万。
命运的奇迹降临在了这个逼仄的黑屋子里。
二十张彩票,二十个十万。
那一天,三十四岁的沈天合跪在价值两百万的彩票中间,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
放贷公司把包括除魔师曹猛在内的四个人的死彻底压了下去,没有再追究沈天合任何事情。
他们邀请他加入这里。
他们明白了,沈天合通过愿望得到的并不是任何实质的金钱,而是“运”,无与伦比的“财运”。
他是行走的摇钱树,只要有他参与的业务,业绩都会在各种因素的加持下突飞猛进,只要有他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无穷无尽的财富。
业务蒸蒸日上,公司的规模也越做越大。
沈天合被捧到了明面上的最高位置,在一年内从吃底薪的建筑工,跃升成了天海市的新晋富豪。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一声“沈总”。
沈天合把舒涵调到了最稳的公办学校,把沈月送到了最好的双语小学,购置了几套不重样的别墅豪宅,全写了她们的名字。
理想中人上人的优渥生活到来了,没有谁能再为难他们一家。
钱,真是好东西啊。
以前他蹲在工地啃馒头,现在他一顿晚宴流水上千。
以前他攒钱一个月给舒涵买礼物,现在他在豪华会馆包场,狂欢整夜。
以前他结结巴巴地陪女儿说英语,现在他请得起最好的家教。
这个世界就像是把之前所有亏欠他的所有享受都还回来了,沈天合拥抱着它们,沉浸其间。
……除了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走不出那个血淋淋的暴雨之夜。
公司终归是涉黑起家的,以大量黑色地带的危险业务为根基。在沈天合的运势下,这些业务进展得同样无比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