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域还是记忆,都没有回答一个问题。”周少麟冷冷地看着女孩,熔金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如明火。
“——白幽,沈月呢?”
*
讨债人因愿望而死,舒涵被沈天合所杀,沈天合自杀。所有人都有确定的结局。
但沈月呢?
现实中铺天盖地的报道里没有她,沈天合最后的杀戮记忆里没有她,域里的无法确认是她。
——沈天合杀妻杀邻自杀,那沈月去哪里了?
婆娑的树影在两人之间割下泾渭分明的界限,周少麟沉默地看着白幽,脸色苍白,神情冷峻。
腹部的伤口不再流血,侵蚀器官的毒素基本得到抑制,他的身体在短短十几分钟里自愈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周少麟现在的战斗状态远比初见时好,精神却比之前更紧绷如弓。
他在等她回答,即使心中已经有答案。
长长的睫羽在女孩脸上落下一片月牙般的阴影,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隐晦的秘密。
“……”
她无声地扬了扬唇角:“你可真会问。”
话音轻飘地落下,一声巨响从穹顶传来!
“哎呀。”白幽仰起脸,“来这么快。”
结界隔绝了外部的气息与视野,尽管看不见,但毫无疑问有什么东西正在攻击它。
空气荡开扭曲的纹路,临时构建的结界无法承受这样恐怖的力量,细碎的裂痕从表面蔓延开来。
幽暗的月光下,白幽的眼睛沉静得仿佛嵌进去的琉璃。
“除魔师,还记得我在梦里给你的提醒吗?”她一字一句地重复,“睁开眼看到的东西,会杀你。”
“……你看到的,不是有两个么?”
诅咒的攻击依然在继续,结界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女孩看着崩裂的天幕,仿佛孩子在欣赏满天繁星。
“除魔师,考考你。”
“如果说这个域是沈天合的祭坛,目的是复活舒涵,那么讨债人就是最初的祭品,房客是最后的祭品,你们是侵入者兼候选祭品,我是司仪。”
“那沈月是什么呢?她在这个域里扮演什么角色?”
白幽咯咯笑起来:“什么都不是哦。”
“——她是域里的另一个诅咒啊!”
*
三年前,梅花公寓。
舒涵站在地下室入口,手按在小女孩的肩膀上,柔声道:“月月,妈妈爸爸一会儿要谈些事,你可以先待在这里吗?”
看到女儿小脸上的犹豫和畏缩,她又赶紧补充:“妈妈保证,很快的!最多一个小时,妈妈就下来接你。然后再给你做布丁吃,好不好?”
“……”沈月抱着星星灯,怯生生地看着母亲,“妈妈……要和爸爸吵架吗?”
舒涵愣了愣,苦笑着摇摇头:“不吵架。妈妈只是想和爸爸好好谈一谈。”
“之前我们总那样,是不是吓到你了……”舒涵半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声音很轻,“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