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萧俨这个病弱形象都不知该不该继续维持,“不急,我晚上换条被子,应该便无事了。”
解莞还要再说什么,外面姚娘买了樱桃回来,将两人的话题打断。
红艳艳的果子用绿油油的叶子托着,放在篮子里,晶莹剔透,看着甚是喜人。
青娘立即抛掉了那只狸奴,“看着还真熟透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好吃我让我阿娘也买点。”
解莞却注意到提着篮子的姚娘有一点走神,“怎么了?东西买贵了?”
“他敢卖我贵了!我跟着娘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樱桃什么价!”
姚娘立即叉起腰,说完才嘟囔一声:“我就是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又没看到人。”
“有人在看你?”解莞羽睫动了动,旁边萧俨也停下了笔。
“对啊,就我出去买樱桃的时候。可我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错了。”
“还是小心点好。”萧俨一直恪守礼数,少与这些侍女说话,今天倒是难得多说了句。
他其实是怀疑有人发现了他的行踪,又不太敢确定,所以在解宅外面盯梢。
只是他都是选雨天出门,或打伞或戴斗笠,按理说不该被人发现,他也没再碰到那些外地人。
还是要谨慎为上,萧俨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绪,“最近外面不太平。”
“江郎君说得有道理。”解莞也道,“大家最近少出门,出门也多留个心眼。”
见姚娘小脸都绷了起来,又笑着安抚,“不用紧张,咱们又没做什么,留心点便行。”
但也可能真的是姚娘感觉错了,后面连着几天,谁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就连姚娘自己出门,都没再有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弄得几人在铺子里说起时,赵诚还笑了她一通。
“我当时确实觉得有人看我啊。”姚娘被笑得脸红。“我要是能感觉错,怎么就只有那天感觉错?”
“说不定是哪家郎君爱慕你……”赵诚刚开头,便被姚娘瞪了眼,立马闭上嘴不说话了。
倒是典当行那边竟然有了进展,有人来铺子里通知,说又找到了两支。
还是远远不足十二之数,也不知道是真没了,还是那店家或者那卖家想待价而沽。
又或者东西早在之前那几年,在其他地方出过手,只是解莞不知道。
解莞带着钱去了,一看,说两支还是说多了,其中有一支明显差了许多。
那伙计像是看不出来,还在跟解莞说他找这两支簪子,是多么不容易。
解莞似笑非笑瞥他一眼,只拿起了其中那只丁香花簪,“另一个就算了,这个给我包起来。”
伙计也不尴尬,立马夸她眼光好,然后继续说找这根簪子的艰难,目的只有一个——涨价。
解莞是准备千金买马骨,钓出后面的人,又不是冤大头,任这伙计宰。
伙计开口便要十五贯,解莞都笑了,直接在店里跟对方讲起价。
她选的本就是客流大的时候,这一讲,全典当行都注意到了,还有客人在旁议论。
一直讲了一炷香的时间,从十五贯讲到十三贯,解莞才终于肯掏钱。
“娘子可真不愧是生意人,比我们还会算。”伙计帮她称碎金时,还貌似感慨。
解莞只是笑,“又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再有这样的好货我还要。”
出来时没将东西收起来,大大方方拿在手上,没走出多远,便感觉有人跟了上来。
解莞怕自己也是感觉错了,还在路边的摊子买了只鸡毛毽,再走那人还在后面跟着。
她就放慢脚步,抄了个近路,果然一进小巷,后面立马有人道:“娘子请留步。”
解莞当时便按在了刀柄上,转过身,发现是个身量不高还戴着斗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