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敢提,那些大臣都不敢往他宫里塞人,要他立后,她居然让他进青楼。
解莞却总觉得他未必是跟着自己来的,干脆反将一军,“郎君放心,我会一点简单的改容手段,郎君进去,绝不会被人认出。事情成与不成,事后我也都有重谢。”
这回萧俨看了她良久,“想查也不必非得进去,那人有什么特征?”
然后解莞就见他从袖中摸出个钱袋,还是姚娘母亲王娘子做的,走回去,敲了敲刚刚的侧门。
像这种地方,客人都是从前门进出,只有仆役和送货的才会敲小门。不多久有人应声过来,见是个没见过的郎君,语气立马变得不太耐烦,“你有事?”
萧俨似不太会与人打交道,被问得一顿,才不好意思温声道:“刚有个二十五六的郎君,穿一身蓝衣,身背个斗笠,圆眼短眉还拎着东西的,可是进了这里?”
对方显然知道是谁,却打着哈欠拿眼斜他,“你找他什么事?”
“我捡了个钱袋,就在那边街角,听说他才从那里走过,想问问是不是他掉的。”
萧俨直接将钱袋举起来,看着就鼓囊囊沉甸甸,动作间还有铜钱碰撞的清脆声。
他这些日抄书所得都在里面,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足够成为一笔动人心的意外之财。
那人眼珠一转,“是有这么个人,刚进去一刻钟。你把东西给我,我帮你交给他。”
就要来拿钱袋,钱袋却已被萧俨收回,“东西贵重,还烦请郎君转告一声。”
一个破钱袋能装多少东西,那人显然不太高兴,但还是关上门进去了,“在这等着。”
萧俨便真在门口等起来,看得藏身不远处的解莞不禁挑眉。
说对方有钱袋丢了,还真是个好办法。以对方的贪财,不是自己的也得说成是自己的。
只不过这法子只有萧俨能用,解莞一个女娘,就算是捡到了也不敢敲这种地方的门。
而且解莞本准备暗查,萧俨却要明找,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度过,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下一刻门打开,出现的男子身形不高,圆眼短眉,正是萧俨和解莞都在找的那个。
刚开门那人在他身后使眼色,“就是这位郎君,捡到了你掉在街角的钱袋。”
短眉男子立马堆起笑,“真是多谢郎君,那可是我刚领的月钱,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萧俨依旧握着钱袋,没有要给他的意思,还抬眼看了看他身后开门那人。
短眉男子立马也回头看,看得那人不禁沉脸,“行,你们自己说。”
“多谢了。”短眉男子忙安抚他,还给他使了个眼色。估计这两人之前说好了,见者有份。
等人关门进去了,短眉男子才重新望向萧俨,“这回郎君可以放心了。”
萧俨却还是犹豫不决,半晌才道:“要不你跟我过来,咱们对对是在哪丢的。”
又赶忙补充:“毕竟袋子里钱不少,万一弄错了,如何是好?”
短眉男子见他磨磨唧唧,本来已有些不满,听他说钱不少,又强自按捺。
“行,行,我跟你对。”他跟着萧俨走出去,正琢磨怎么把东西骗到手,前方萧俨突然转过身。
短眉男子都没反应过来,后颈一痛,人已经白眼一翻软倒下去。
解莞落后几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出手不仅又快又狠,也稳准到不可思议。
她甚至想到那天初见,对方要是真对她有恶意,上来便打晕她,她有没有法子脱身。
眼见着人要倒在地上,萧俨扶了下,俊脸上这才露出些吃力,咳一声,“来帮个忙。”
解莞有点想问身体这么虚,他是怎么把人打晕的,想想那天他身受重伤还同自己搏斗,又作罢。
上前帮着把人放到地上,没发出太大声响,萧俨又从自己袖袋里摸出捆牛皮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