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也是,反应迟钝,目光也涣散,像是严重睡眠不足……”
大家说的都是事实,雷兹夫干巴巴的劝解收效甚微。
他本就是个粗人,不擅长安抚人心。
好在没过多久赫利也来帮忙,说所长经验丰富,做事向来有分寸,让大家不必担忧。
“愿旧主保佑你们,阿门。”
修女伊莎贝拉双手合十,闭上眼为大家虔诚祈祷。
她是位孤身行走的传教者,半个月前被这伙人搭救,又一起来到了研究所。
即便末日降临,各类宗教也依然存在。
部分幸存者们将神明视为精神支柱,以祈求的方式寻找心灵上的庇护。
短短几天,修女就在研究所发展了十多位新信徒。
她承诺带他们去往旧主的庇护所,在那里没有病痛,没有饥饿。
但路上可能遇到的危机,需要大家自行解决。
用她的话来说,旧主只会对忠实的信众施展神迹。
这些人还没领受“圣餐”,无法像她一样获得平安。
新信徒们原本还挺热情,听了这话又打起退堂鼓,搪塞身体不适,无法跋涉。
修女为人和善,没再逼迫大家,只留在此处继续布道。
一来二去的,还是跟很多人拉进了关系。
“愿这些迷途的羔羊早日寻到正确的方向,阿门。”
修女把大家的手握在一处,低头垂泪。
几分钟后,这一小撮人也各自散去。
赫利心情复杂,叫住阴沉着脸的雷兹夫,打算跟他聊聊。
两人都是外勤组的分队队长,关系还算不错。
赫利觉得,发现这个实验有问题的不仅仅是自己。
雷兹夫的沉闷,新加入者们的担忧,还有那群急着去找酒的人。
到底是庆祝还是自我麻痹,谁都不得而知。
在群体利益面前,个人权益还会剩下多少分量?
最尖锐的提问没人敢说出口,赫利也一样。
两人并肩而行,他揪揪自己的红马尾,正犹豫该怎么聊,一转弯竟碰见了维克多。
雷兹夫脸更黑了,冷哼一声,当即走掉。
赫利揉揉眉,勉强对他挤出个笑脸。
上次那个荒唐的实验把三人折腾不轻,尽管维克多事后对他们进行了道歉和感谢,人际关系上的裂痕也难以修复。
赫利没法再以善意的目光看待维克多,但他还有事要问。
简单寒暄两句后,赫利清清嗓子,谈起“奈拉丝计划”。
“咳,听说你在研究的是这个?方便说说吗?我有点好奇……”
维克多对这五个字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