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眼紧盯屏幕,忽然调整监控器角度,将单棕的脸放大、再放大。
画面中,单棕瘦小的尖下巴搁在一堆紫色的绒毛里,嘴里慢慢咀嚼着一只圆圆的熊耳朵。
它灰白的双眸长久地盯着同一方向,像是在出神,又像在思考。
维克多拉远镜头,几次对比,确认它看的是餐桌上的马克杯。
那是在这场拆家行动中,唯一存活的幸运儿。
维克多张张嘴,心脏突兀地跳了两下。
他看看杯,又看看单棕,镜头来回调换,忽然在某个瞬间,跟向后仰头的单棕对上视线。
小丧尸嘴唇湿润,残留着啃过东西的水渍,一双圆眼雾气翻涌,就像是……
透过屏幕,看见他站在眼前。
维克多手指轻颤,下意识捂住了嘴。
他不知这幅画面为何如此有冲击性。
好像一束追寻太阳的向日葵调转方向,突然朝他盛开一样。
莫名的,维克多呼吸加重了。
“维克多?维克多?”
赫利小心措辞,问了半天却得不到回复,难免郁闷。
见对方一直盯着手机看,他不由探头,没想到刚靠近些,维克多就警觉地锁掉手机。
似乎很不想被外人窥探。
赫利尴尬,有种把马尾散开重新绑一遍的冲动。
“注意安全。”维克多擅自结束对话,转身离去。
“什么?”赫利懵了,他不明白对方干嘛蹦这一句。
类似的嘱咐他从没听维克多说过,哪怕他出外勤时也没有。
好像这固若金汤的研究所比外面还危险……
赫利搓搓脸,觉得被湿毛巾捂住了口鼻。
***
维克多这次并未离开太长时间,总共才三十多分钟。
单棕却觉得过去了好几天。
这人浑身上下皮都很厚,特别是脸的部分。
单棕一口咬住他左脸,狠狠向外扯。
“H……Ho……ney……”
维克多口齿不清,脸像抻面一样拉宽又拉长。
“我错惹……我不该奏……”
“这样窝……没有办华嗦法……”
丧尸听不懂骗子的道歉。
它狠狠教训骗子就可以了。
维克多起初还想解释,后来干脆听之任之,由着单棕边啃边对自己的脑袋拍拍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