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以为自己和那些人造人是不一样的。
他是父亲的儿子,在研究所里跟大家一起工作,穿着白大褂,一日三餐,还收到过生日礼物。
或许,他的确不一样。
区别就在于,父亲在启用他这个备套方案前,顾念着父子亲情,给了他俩月自由。
难怪他没有跟朋友来往的资格。
注入古神基因的下场就在眼前,他可能就此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永远被关在实验室里。
被不停地解剖、缝合,再解剖……
维克多冷汗涔涔,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狼狈跑回卧室。
怎么办?怎么办?
维克多抓起手机,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屏幕上,单棕的回复短信在两分钟前传回,单看文字都能想象出对方有多么期待。
【OKOK】
【那喷泉池前见,听说拆除前那里还会最后办一次灯光秀,很多人都要过去打卡】
【电视台好像也会采访】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被录到呢!】
【哈哈,如果录到,我要传回去给家里人看!】
【爸爸妈妈,我上电视啦~】
【看完灯光秀去吃牛排怎么样?我拿到了打折卡,优惠一半呢】
维克多反复阅读这些字,似乎每发来一条,屏幕后的单棕都会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笑一下。
他不想让那样的笑容消失。
单棕是个抗压能力很强的人,大事小情都会自己处理,很少找别人帮忙。
想起对方平时隐忍又坚毅的模样,维克多求助的念头很快像吹在空中的泡沫一样消散。
他喜欢单棕,也打心底里崇拜单棕。
比起冷漠孤僻的父亲,他更想成为像单棕那样的人。
维克多觉得,自己有必要处理好自己的事,不能让本来就忙碌的单棕更加焦虑。
只要他不开口,这个夜晚,单棕就会在对圣诞节那天的美好计划中快乐度过。
失眠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计划有变,照目前的情形看,跟父亲坦白肯定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