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父亲,再找机会逃走。
维克多将计划书反复看过后就地销毁,只将那些重要事项记在脑子里。
半小时后,父亲径直推开了他卧室的门。
V博士态度很冷硬,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身后还跟着三名保安。
维克多安静坐在椅子上,手里端正拿着睡前读物,用笔标注的知识点,正是父亲着重提点过的。
“你都知道了?”
V博士声音听不出感情,布满皱纹的老脸也阴沉得吓人。
“嗯。”维克多点点头,将书插上书签,规矩合好。
这是个遵守秩序的举动,一如往常,仿佛V博士进来并不是想要他的命,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睡前谈话。
V博士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半抬起手,止住想要进屋的保安们。
“你……”V博士张张口,难得在他面前语塞。
“父亲,我的生命是您赐予的,只要您有需求,无论是什么任务,我都愿意完成。”
维克多抬起眼,无形中模仿着单棕平日说话的神态。
相熟后的单棕,是他见过最真诚的人。
开心就笑,难过就叹气,恼急了还会用不痛不痒的话骂上几句。
连发火都透着股浸在骨子里的温柔。
凝视单棕的双眼,就像透过清澈的河水去望那些圆润的鹅卵石。
无缘由的让人觉得安宁,平和。
如今维克多想传递给V博士的,正是这样的讯息。
万幸,他的运气好转了一点点。
V博士坚冰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松动。
“你倒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他对这个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感到满意。
“不只是为了您,还为了我的母亲,”维克多温驯垂眸,做出回忆的神色,“虽然我没和母亲见过面,但从您的讲述中不难听出,她是位多么优秀的人。”
“只要实验成功,您就能唤醒母亲,治愈她,跟她重逢。”
“这是您长久以来的心愿,不知从何时起,也成了我的执念。”
“如果实验成功,我也还有命在,到时我们一家三口,就能真正团聚了。”
“父亲,您愿意向母亲介绍我吗?”
“我……还有机会做你们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