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于瑜悄悄跟顾盼吐了下舌头,逃也似的离开。
饭点之后食堂杳无人烟,一阵冷风吹过。
顾盼背着书包,微微仰头露出一张白净的脸,“走吗?”
两人一路无话,往老体育馆走去。
新体育馆建成后老体育馆属于半废弃状态,早晚八点门禁,方便学生雨天打球。今天中午时分,巡逻的保安听说里面停放的、从德国运回来的水翼双体帆船价值3亿美金,见馆内无人,保险起见便上了锁。
顾盼踮起脚,往昏濛濛的玻璃门内望,反光导致里头黑黢黢的,他回过头,看路亦行,“可能要等到两点半才会开放了。”
路亦行扯了扯门上的U型锁,嗯了声,看着挺烦的。
顾盼也烦,白搭多走一截路,黑心建议道:“其实你可以去旁边,就是那家咖啡厅等。”他指着老体院馆右侧,一幢隐掩在树下的白色小楼,“坐外面露台刚好可以看到这边什么时候开门。”
路亦行兴致缺缺,跟着瞥了眼,“行。”
“那家的摩卡特别好喝,嗯……你喝十几块的咖啡吗?”顾盼眼神纯真,仿佛一点儿也看不出路亦行心情不佳,他说要不我请你喝咖啡吧。
今日大风,咖啡厅外间数十把遮阳伞下皆空荡无人。
路亦行倒没让他请,当然,顾盼也不会主动进去排队,挑了把风景绝佳的遮阳伞,从这里望出去,刚好看到平静的定波湖,至于能否看见老体育馆大门,不管他事。
几分钟后,路亦行端着两杯摩卡从咖啡厅出来。
一模一样的杯子,杯壁一模一样的标签。
等两人都尝过,顾盼期待问,“怎么样?”
豆子发酸,奶泡太稀,巧克力酱太多,难以下咽。
路亦行最近心头窝火,研究中断,被迫回国,学生太蠢,大门上锁,桩桩件件都影响心情,现在实在懒得敷衍,对事不对人,用仅剩的那点涵养答“一般”
顾盼小小地啊了一声,眼神难过。
当然,学校自营咖啡厅买不起好豆子,校内单子又多,能准时做出来就算不错。在每个与图书馆比命长的深夜,他尝过所有款,最难喝的就是摩卡。
“不好意思啊,下次可以你买别的试试。”
路亦行倒不至于摆脸子,再喝了口。
“没事。”
顾盼微微一笑,弯腰从脚边的书包中拿书,垂下眼帘,想。
路亦行与其他那些吃喝玩乐的富二代确实有本质区别,并非见到他的脸就对他心生好感,一点都没有。
表面看着没架子,实则八风不动。
只跟发小自成圈子,外界,无论是谁,都不感兴趣。
蛮傲娇一男的。
不过,也就一男的。
顾盼埋头看书,不再试探。
学习是回报率最高的事,任何人都比不得书中的黄金屋。
临到两点半,无论老体育馆是否开门,他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礼貌道,“不好意思,有课先走啦。”
大小课到晚间10点结束,回了天幕大平层。
小区名叫尔湾,占地辽阔,绿化率极高,仅有的ABC三栋一字排开面向江水。
学麻了,脑子这会儿还是木的,顾盼窝在沙发里躺尸,眯了会儿,虚眼一睁,远远看见,种植在阳台上的鲜花蔫巴巴的,爬起来浇水。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