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B栋,同44层,同户型,房门打开。
将车钥匙扔到廊柜,路亦行开了灯。
这套房子是刚立项时,建筑方亲自送来图纸让他挑,德国读书闲着没人住,这儿离复庆近,刚好派上用场。
刚喝了口水,电话又来索命。
尽管它响了一整天,仍没复庆那群研究生气人,一个跨声速面积律波阻公式能算俩小时,这年头,猪也能当研究生?
没完没了的电话叫得人心烦意乱。
滑动接通,路亦行直接一句:“你最好有事。”
“贺也你听听!这就是咱们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电话那头,陶折一左手板拍右手板心,“大哥,今天我给你打多少电话?这要是在德国,我都报警了,警车都特么出十几趟了。”
“要是在德国,你已经因为骚扰坐了22年牢。”路亦行一如往常地刻薄,“没错,我是原告。”
“原告就原告吧,为什么22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陶折一不耻下问。
“你不是两岁才学会说话?”路亦行损得贼高级。
“路亦行,操你大爷!”
“在美国,去吧。”
陶折一骂骂咧咧半晌,路亦行更烦,只是耐着性子没挂。
“有事快说。”
陶折一话锋一转,有了底气。
“行,你们法务部到底多大官威啊?”
“网络小纵队吗?”
“集团没经济纠纷吗?”
“昨晚不就拍了你张照片,法务部犯得着逼人家停业吗?”
瓴域法务部出了名的高效率,按照惯例,针对女明星这类小打小闹的炒作顺手处理,该封杀的封杀,该问责的问责,通常事件尚未发酵当事人尚未知晓,绯闻就已掐灭在摇篮中,更别提,自家少爷根本不看手机。
“你快点通知他们,快点给我解封!”陶折一嚷道。
“挂了。”路亦行说。
“诶等等等等等等。”
几秒未闻嘟声,陶折一试探、磕巴着,“那什么,行啊,你跟……顾盼不同学吗?”
“用你通知?”
“哎呀这巧得……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呗。”
“干什么?”
“约他出来坐坐,谈谈心。”陶折一讪讪道。
烟盒扔在边几,路亦行一手拿手机,一手抽出一支,往唇边送,点火,吸了口,慢腾腾往阳台踱步,“你有我联系方式,你上我这儿坐坐,谈谈心。”
左侧A栋同层的阳台余光一闪,进去个提水壶的纤瘦人影,有点眼熟。
路亦行收回视线:“哑巴了?”
电话那头,陶折一忍了又忍,辱骂道:“不给就不给,说得好像你有似的,我去海湖自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