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客人还是陶折一。
他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跑,风风火火驶停在洋房门口,风风火火把车钥匙抛给泊车司机,罚站似的站在顾盼面前。
“不好意思啊,开会来晚了。”
顾盼探身往后看了看,“又是你一个人啊?”
“贺也下地狱了,路亦行下葬了。”陶折一嘻嘻哈哈地说。
经理一路小跑来“请安”,殷切地觑了顾盼一眼,没别的意思,是好好照顾客人的嘱托。顾盼跟他弟弟年龄一样大,成绩又好比他弟弟还听话,从不跟客人胡乱交集,他非常放心。
“行了,没你事,出去吧。”陶折一不耐烦,挥挥手,等经理点头哈腰地离开,他把顾盼请到沙发坐着。
为方便客人出包厢接打电话,走廊设有休息区。
他蹲在顾盼所坐的沙发扶手旁,卡着牛仔裤掏手机,怎么也拿不出,手臂就跟拐面条似的,不管近看还是远看,姿态都格外猥琐,等好不容易掏出手机,他微微红了脸。
“本来昨天就想加好友的……”
这支日常使用的手机是顾盼在高中毕业那年兼职买的,年深日久,机壳氧化,屏保是个拿锤子的游戏人物,锤首落在左下角,看着好像是它给屏幕砸坏了。
“有个性。”陶折一点赞,又奇道:“你也不看信息啊?”
“什么?”顾盼正在调名片二维码,闻言抬了下头,陶折一犹不能抵御这五官近距离的冲击,稳了几秒说,“路亦行也这样,接电话看心情回消息看缘分,要想联系他,得他妈择个黄道吉日。”
顾盼问:“他为什么不爱看手机啊?”
“电子和尚么。”加上好友,陶折一解释,“追他的人特多,打电话发消息跟下雨似的,嗯,跟你的未读信息差不多。”
这晚过后,陶折一每晚都来庄园,提前跟顾盼约时间,问他上课忙不忙。他来,路亦行却没再来,顾盼也没在学校碰到路亦行,连见面的机会都找不到。
半月一晃而过,贺也都来了两回。
贺也长得也帅,但面相较为阴鸷,不同于路亦行的矜贵劲儿,也不同于陶折一的阳光大男孩儿,他高挺的鼻梁如一刀削,眼窝深且尖,看人看物自带七分邪,每次来都是西装革履,话少,也爱骂陶折一傻缺。
韩国有个演吸血鬼的男明星,两人风格很是类似。
半月下来,顾盼跟陶折一完全处成了朋友,顾盼明里暗里把三人关系摸了个门儿清。
陶折一半点不设防。
顾盼问,他就说,顾盼不问,他就自己说。
从陶折一口中顾盼得知:三兄弟同年不同月,都24岁,一起长大但打小不睦,长大后更是一个赛一个的畜生,数他最本分。
与姜逢所言偏差颇大。
路亦行不是去国外读书不回家,而是为了不回家去国外读书。
他16岁出国,先是在美国读完高中,中间休学玩了一年,而后考入德国TUM大学。
与家庭分裂的原因是未来人生方向与父母发生严重分歧,父母希望路亦行读金融管理继承家业。
路亦行不愿,撂挑子走人,不再花家里一分钱,也不回一次家。
暮色四合,顾盼支着下巴。
陶折一神秘道:“你知道nasa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