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他在德国跟教授联合搞了个这种性质的实验室,研究天体轨道和各种动力。”陶折一说,“你别看他嘴毒讨人嫌,其实平时不这样,这次是他爸他妈变着法儿逼他回来,他心里不好受,所以才这样。”
“但你也千万别认为他是个好人,他这人,狂起来简直没边。”
顾盼问:“那他最近没来庄园也没去学校,去哪了啊?”
“回德国了,那边实验室出了点问题。”陶折一又愁又羡慕,“其实我们三个人当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他。”
“拎得清,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喜欢什么。”
“敢选,认账,还不回头。”
顾盼流露出好奇的神色,陶折一便滔滔不绝起来。
“这么说吧,比如你让他在搞物理和玩帆船二选一,他肯定搞物理,你让他在玩帆船和睡觉二选一,他肯定玩帆船,你要让他在睡觉和进集团二选一,他肯定睡觉。”
顾盼笑道:“不谈恋爱吗?”
陶折一嗤之以鼻:“他的人生字典里哪有爱情二字啊,你要让他谈恋爱,那还不如进集团呢。”
“不过总一个人也不是个事儿啊。”陶折一唉声叹气,口吻难得地正经起来,“顾盼,你在学校能带他玩玩么,随便参加活动或者吃顿饭都行。”
不用他说,顾盼也打算这么做。
两人每天在平台外面聊天,起初经理觉得顾盼与客人联系这么紧密不妥,后来发觉顾盼并无二心,陶折一也纯粹跟他一起傻乐,便不再多管。
今日阳光格外好,暖烘烘,风煦煦。
大半个月已然形成习惯,顾盼端着鱼食,站在平台边缘,一边喂鱼一边等陶折一,喂到一半,察觉到后背有目光,回头一瞥。
高树环抱的马路上,靠边停着一辆市面上从未见过的银色超跑。
车子很帅,人也很帅。
顾盼顿了片刻,满心欢喜地走过去:“你回来啦?”
路亦行神色淡淡,抱着肘,人高腿长地倚着车身,想也不用想是谁透露了行程。
“他废话倒是多。”
“抽空帮我问问他银行卡密码。”
“好啊。”顾盼笑开。
这笑容十分具有感染力,仿佛什么也不愁、什么也不忧,天高气爽,人生尔尔,只管开心就好。
路亦行眉眼微动,问他:“在干什么?”
“喂鱼呀。”鱼群久久等不到食物,快要散了,这是好难得引过来的一群,顾盼回头看了眼,赶紧说,“你想现在上去还是等会儿?”
“你先喂。”路亦行把钥匙留在车顶,好让车童泊车。
岸边,这群金贵的锦鲤十分聪明,见有人来便重新围拢,从水里探出脑袋,一张一合张着嘴。顾盼趴在低矮的石墩上,探出手撒了圈饵,挑了个中规中矩的话题。
“陶折一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回来?昨晚没听到他说。”
路亦行口吻冷淡:“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顾盼仰头,看路亦行,与他目光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