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褚兰衣抱着一大木桶的脏衣裳,本来是要去河边洗衣裳的,猝不及防被喊住,她怯怯地转过头去,看见褚子绍在旁边站着。
她被迫停住了脚步,费了好大力气把木桶放了下去,细声细气地道:“子绍弟弟,有……有什么事吗?”
褚子绍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桶衣服,找茬道:“谁让你把我的衣服跟他们的衣服放在一起洗的?你知不知道这有多脏!”
褚兰衣被吓退了半步:“那……我应该怎么办?”
褚子绍道:“当然是分开来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你是脑子蠢吧?”
褚兰衣揪紧了衣服,她紧张地点了点头,重新提起木桶,就要离开。
但是褚子绍又再次追了上来,把她的路给挡得严严实实:“谁让你走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褚兰衣已经有些累了,她耐着性子问:“那……还有什么事吗?”
褚子绍道:“没什么事不能来找你吗?我的好姐姐?”
褚兰衣的脸色苍白,她不是褚子绍的亲生姐姐,只是一个养女。
这话里掺杂的不少讽刺意味,褚兰衣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只好吹着寒风站在原地。
直到褚妙音出现,褚兰衣才像获救了那样,兴高采烈地喊她的名字:“阿音姐姐!”
褚妙音把那桶子给搬了起来,帮褚兰衣省了不少力气,褚兰衣小声地道:“谢谢姐姐!”
褚子绍看见褚妙音就来气:“你在这里做什么?娘不是让你去山上砍柴吗?谁让你擅自下山的!今天的活你要是没做完,就别想吃饭了!”
褚妙音毫不畏惧,睨了褚子绍一眼,道:“我已经砍完了,不信的话,你自己去柴房看就是了。”
褚子绍将信将疑,他在家里横行惯了,但是最近褚妙音的婚事定了下来,以至于他都不得不顾忌几分。
这桩婚事,是徐氏敲定的,找了村里最有名气的媒婆牵线搭桥,把褚妙音许给了村那头里正家的傻子当媳妇。
媒婆和里正家扯了好久的嘴皮子,扯来扯去,最后说定了丰厚无比的聘礼,尤其是褚子绍的那份好处。
这才终于拍板定下来时间。
褚子绍很厌恶这个继姐,毕竟她不像褚兰衣那样好拿捏,处处和他对着干,还不怵他。
这样六亲不认的冷血女人,是最难对付的。
褚子绍想到这里,露出狞笑:“褚妙音,你别得意得太早。等你嫁了出去,我看你还怎么管我的闲事!”
褚兰衣在褚妙音身后瑟缩了一下。
把人打发走了,褚妙音去了河边,褚兰衣连忙跟了上去,她看见褚妙音拿起棒槌,立即道:“阿音姐姐,还是我来洗吧。”
褚妙音没和她抢活干,褚兰衣很开心地手搓起衣服,手背被河水冻得通红,常年都是过分红的颜色。
褚妙音冷着脸道:“你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听褚子绍的话,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理会他吗?”
褚兰衣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她知道褚妙音是好意,可是,她真的不敢,没有胆量像阿音姐姐那样,和褚子绍互相拌嘴。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是一个外人,能够在这里有一口饭吃就很不错了,又怎么能够奢望其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