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兰衣道:“阿音姐姐,我下一次会注意的。”
“你永远都说下一次,每次都这样,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难道你不明白吗?”
褚兰衣很天真地道:“可是阿音姐姐,你会一直帮我的。我不怕他们欺负。”
褚妙音气笑了,然后起身要走,被褚兰衣拉住了。
她手上的水珠迅速洇湿了褚妙音的衣裳,褚兰衣立即撤回手,手忙脚乱地道歉:“阿音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但是,你能不能先不要走?”
褚妙音道:“除非你先答应我,今后对褚子绍那东西的话,你一个字都不再听。”
褚兰衣纠结起来,她还在犹豫的间隙,褚妙音眼看又要走,褚兰衣败下阵来,只好答应下来:“等等!”
“阿音姐姐,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过了片刻,褚兰衣洗完了衣裳,抱着一盆衣裳回去,和褚妙音走在石子路上。
褚兰衣想到刚才褚子绍的话,她有点担心褚妙音:“阿音姐姐,那个……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阿音姐姐,你要嫁人了吗?”
的确是真的,褚妙音也不想认下这桩婚事,但是如今她的处境,和寄人篱下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徐氏说一不二,帮她定下的婚事,而褚父,则一向窝囊无能又软弱,即便偶尔对她那死去的娘亲有一丁点的愧疚,也会很快在看见褚子绍之后,就消磨殆尽。
所以,她也没有别的选择,这婚事,从头到尾也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就擅自给她定下来这桩丝毫不匹配的婚事。
不过,徐氏可以替她定婚,却不能给困住她的心。
她不打算去成婚,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婚事。
她不接受这样的人生和命运,她是一定要逃婚的。
而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恐怕远远不够。
街里邻居都是互相认得对方的,倘若她逃得不远,很快就又会被抓回来,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如果没能成功逃离的话,她恐怕再也等不到第二次机会了,所以一定要谨慎而又谨慎。
褚兰衣和她的身份不同。
褚兰衣不是他们这里的人,她是出身贵族的千金,当今侯爷的女儿,不过可惜,因为一番周折被赶出来侯府,辗转流落到了这个小村子,和他们待在一起。
也许依靠褚兰衣的身份,她有机会逃离这里。
“阿音姐姐?阿音姐姐?”
褚妙音方才回神,她转过头去,问道:“怎么了?”
褚兰衣道:“没什么,我只是看阿音姐姐你好像一直在走神,就想问问,阿音姐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能帮上忙吗?”
褚妙音正是想要叫褚兰衣帮忙,她脑子转了几转。
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打听出来徐氏是的行踪。
找个他们不在家中的时间往外跑,或者说,依靠褚兰衣的身份,去投奔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