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冶被他迎面带来的冷气冻得一哆嗦,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右手飞快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到恶鬼身上。
那一瞬间,恶鬼急忙后退,但符纸接触到他后只是冒起一缕黑烟,连声惨叫都不至于发出来。
君冶:“……”
恶鬼轻啧一声,动作悠闲地把符纸撕下来,“这种东西对付那群废物还行,对付我就跟玩过家家一样。”
君冶两眼一黑,这什么破符纸,连恶鬼本人都能拿在手里玩。
他咽了咽唾液,强装镇定道:“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我身上真的有能让你魂飞魄散的东西,你要是不想出事就离我远点!”
“是吗?迄今为止我还没遇到过能让我魂飞魄散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要拿什么对付我。”恶鬼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身影快速朝着君冶移动。
君冶眼睁睁看着这色鬼离自己越来越近,没再傻站在树边不动,着急慌忙地转身往前跑,惊慌大喊:“洛丞骞!你在哪儿啊快来救我!”
“别喊了,今天就是你下来陪我的日子。”恶鬼不慌不忙地追在后面,那速度像是在逗君冶玩似的。
君冶自认为跑得很快,殊不知那点速度对恶鬼来说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好几天没吃饱,本来就有点低血糖,这么跑了一会儿累得头晕眼花,脚下陡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趴到地上,不过片刻便惊慌失措地爬起来。
就在此时,他发现兜里掉出个被符纸包裹着的东西。
他捡起来接着跑,正要往兜里放时察觉到不对,慌忙打开那层纸,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前一亮。
他蓦地转过身伸出手臂,追来的恶鬼毫无防备地被他手中的东西击飞出去,嘴里发出痛苦的尖叫。
“你拿的什么?!”恶鬼捂着自己的胸膛,难以置信地盯着君冶手里的东西。
君冶确定玉佛对他有用,心放下大半,张开手心露出那枚玉佛,“我刚刚说了,我身上有能让你魂飞魄散的东西,谁知道你死活不信。”
恶鬼忌惮玉佛,不甘心磨了磨后槽牙,“我这次就先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他身影便化为一团黑烟消散。
君冶原地站了许久,确定他真的走了,缓缓呼出一口气,握紧玉佛贴到心口的位置。
不出意外,洛丞骞应该是他在被李重诸推开时,扶他的那一瞬间把玉佛放进兜里的。
刚才为什么没反应?难道是被那层符纸包着的原因?
君冶用衣服把玉佛擦了好几遍,有些嫌弃地戴到自己脖子上,“把这个给了我,他自己怎么办?”
他摸着胸口的硬物,心想洛丞骞这个人还行,看在玉佛的面子上,他以后就对洛丞骞客气一点吧。
他左右看了一会儿,返回到贴着符纸的树旁,只有这里能给他安全感。
等待的过程中很煎熬,林中雾气愈发浓厚,一只手伸出去都看不清手指,他蹲坐在地上,又冷又饿地紧靠着大树,拢了拢纽扣全掉了的外套,祈愿洛丞骞能早点回来。
不知过去多久,他身上温度渐渐消失,手指冻得冰冷僵硬,慢慢蹲下身将自己缩成一团取暖,心里恨死李重诸爷孙俩了。
这么坏的人为什么能活到最后?
这破书到底是谁写的?
凭什么他就要落得那么惨的结局?
君冶垂下脑袋,两只手缩在袖子里压在肚子和大腿中间取暖,咬紧嘴巴,心里又气又恨,恍惚之间听到前方有人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