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二个问题,他没有回答。
爱莉没有在意,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已经很累了,况且现在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再过不久,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这种天刚破晓的阳光对她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等太阳彻底悬于天空中,她就必须要回到屋子里,或是躲在无法透光的伞中。
继国缘一看她要走,没有出声,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她身后,一路跟着她来到了一颗遮天蔽日的绿树下。
爱莉只能走到这里了,夏天的太阳晒得很不舒服,夜晚也耗费了太多力量,她已经走不动了。
有斑驳的光影洒在草地上,她缩在靠近树根的位置,那里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斑点在腿部的衣物上。
青年停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满脸血污浑身破碎凄惨的模样,顿了顿,才问:“你是什么人?为何能够像鬼一样迅速愈合,也像鬼一样惧怕阳光?”
说是惧怕阳光,好像也没有多怕的样子,似乎只要不被阳光直射,她也可以完好无损地在白天出现。
他的日轮刀是用特殊的矿石制作的,能够限制鬼的再生能力,用日轮刀斩下鬼的脖子,鬼就会消散,彻底死亡。
而这个少女被砍下脖子也不会死,日轮刀似乎确实有限制她的再生,但是这种限制很微小,和鬼完全不一样。
她不是鬼,却也不是人。
爱莉在树下坐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感觉好很多了,她倚在树上,回答道:“我知道你说的那种生物,不过别将我和他们混为一谈,我是尊贵的血族,并不是依靠什么东西进化的变异种。”
继国缘一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种族,不过从她完全不掩饰的轻蔑态度来看,她是一点都看不上那些鬼,而且非常不屑于它们为伍。
不过她的名字,是叫绘里?
爱莉看出了他的疑惑,用落叶摆出自己名字的拼写,说:“是爱莉。”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继国缘一看不懂,不过他有看过白人武士使用这种文字。
说起来,面前的少女和他们的面容确实有些相似,雪白到显眼的皮肤,深邃立体的五官,嫣红的嘴唇,她应该和那些白人武士来自同一个地方。
……等等。
眼前这个自称“血族”的人,是否为鬼舞辻无惨将番人变成鬼之后进化成的新种族呢?
想起昨天夜晚看见到的血腥画面,少女将血肉哭喊着送入嘴里的模样依旧记忆深刻,那就是恶鬼的模样。
继国缘一的大拇指往上一推,露出一节刀身。
就算有所不同,恶鬼必斩。
爱莉因为族人的背叛此时还有些难过,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她只说:“会叫我名字的人,现在应该都不在了,接下来我也不知可以去往何处,离开家几十年便如此狼狈的回去……”
绝对会被笑话死的。
就算回去,也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回去,能证明自己没有兄长和母亲的帮助便能掌控一方领土是最好。
爱莉突然想到什么。
听闻这个国家有不少领主,反正人类愚蠢又脆弱,她要是将领主们蛊惑成血仆,这个国家不就能彻底掌控在她的手里了吗?
她眼睛一亮,看向眼前的人类。
“你很强,先生。”爱莉说:“要与我同行吗?如果是我们的话,一定能将异端驱尽,得偿所愿。”
继国缘一听到这句话,又将刀柄按了回去。
“异端驱尽?”他问。
爱莉点点头。
“得偿所愿?”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