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琉璃的脚步声,他侧过身看来。
“你们迟到了。”继国岩胜微微蹙眉:“我从不知你也会不守时,缘一。”
继国缘一下意识要开口道歉,琉璃却先一步说:“都怪今天的太阳下山太晚,你看嘛,我的手都烫红了。”
女性的皮肤白皙,琉璃从来没吃过苦,那双手更是娇嫩,捏一下都会泛红。
只是现在出现在她手上的那片痕迹很明显不是刮蹭出来的,“烫红”还是保守的说法,那块皮肤红的发紫,甚至能看到紫红的血管,烫伤的边缘微微卷起皮屑,像是烫掉了一块皮。
继国岩胜记得她前几天还能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走出走廊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疑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琉璃推着两个一米九以上的大高个往前走:“好了好了,我们是不是已经耽搁时间了?快点走吧,快点走吧,缘一说今天晚上就要到赶到呢。”
白天她可就赶不了路了。
继国岩胜回头不满地看她:“你怎可与男子有这样亲密的触碰?”
琉璃“哦”了一声,收回手:“那我就不碰你了呗,这么多讲究。”
“……你家中究竟是如何教你的?”
“我家?当然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琉璃双手环胸,抬头与他对视几秒,忽而笑了一声,用指腹轻轻划过继国岩胜的下巴,“我要碰谁,谁就要乖乖让我碰。”
“!”
那又轻又软的触感一瞬间出现,又一瞬间消失,继国岩胜胸腔像是被羽毛轻轻地骚动一瞬,他强行忽略那种陌生的悸动,怒从心中起,直接拔刀:“你!”
琉璃早有准备地后退了一步,不过这一刀却没有砍下来,甚至他只是将刀推出来一半,黑着脸顿在那里好一会儿,然后又按着刀柄把刀推了回去。
继国岩胜:“不知廉耻。”
说完这四个字,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琉璃眨了眨眼睛,看着青年冷酷的背影,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笑。
继国缘一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茫然,像是呆滞,还像是掺杂了许多的不解,看到她居然还在笑,似乎更不理解了。
他问:“你在笑什么?”
琉璃侧头看他,笑道:“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继国缘一和她对视。
琉璃又说:“岩胜平常看上去那么严肃,那么沉稳,总是板着那张脸,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一本正经的,处理什么事情都很冷静,很游刃有余。逗这样的人生气很有趣呀,如同死水一般的脸上像是热水一样沸腾,理智的人不再理智,他还要打我呢。”
继国缘一:“……”
“但是他后来还是把刀推回去了,他没有打我,只是在生闷气。”她说:“为什么会下意识就想抽刀呢?为什么最后却又将刀推了回去呢?”
“虽然这种克制和压抑也很有意思……”
琉璃双手背在身后,“我还以为他真的会砍下来呢,真可惜。”
继国缘一总是搞不懂音羽山琉璃在想什么,也理解不了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算了。
主公交给他的任务也只是看管好音羽山琉璃而已,她只要不会伤害人类就行了。
继国缘一自己想通了一些事情,也不再执着从琉璃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他没什么表情变化,转身跟在继国岩胜后面,什么话也没说。
琉璃并不在意他说话说到一半突然走掉,只是远远跟在最后,对缘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无趣。
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