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的味道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醇香的血液滴在嘴边,顺着嘴角流进口腔,瞬间就止住了从喉管传来的翻涌感,转而被一种莫名的空虚代替。
有强烈的渴望淹没了理智,琉璃抓住了缘一的手腕,将小臂来到唇边舔舐。
舌尖卷入大片血液,咕咚咕咚吞咽着。
也许是得到了满足,琉璃的理智回来了一些,她又将缘一的手轻轻推开,害怕似的颤抖着,头也往一边偏去,声音沙哑破碎,只能勉强听清:“够……了,我可以慢慢……恢复……”
“喝吧。”
继国缘一说:“不用怕。”
琉璃费力地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上依旧不显露什么情绪,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分不清话里的真假。
她闭上眼睛,忍耐了一会儿,可鼻尖萦绕着的血液味道实在太过于香甜,一阵一阵地挑动着她脆弱的自制力。
终于,琉璃还是忍不住了,凑过去含住那道伤口,将血痕重新湿润,舌尖轻轻穿入,刮蹭着血肉,细细吸吮。
血液流逝的速度很快,继国缘一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而最让他觉得不妙的是,舌头舔过伤口产生的刺痛又麻又痒,混迹在失血过多的症状当中,催生出了他并不能理解的情绪。
不能理解。
也许是因为供血不足,头有点晕,所以无法思考。
“够了!”
继国岩胜掐住琉璃的两腮,迫使她张开嘴巴。
尖锐的虎牙从肌肉中拔出来,带出一连串的血珠,撕裂的伤口没有得到有效的止血,此时正不停往外流出血液。
继国缘一闭了闭眼睛环节晕眩感,手里下意识要给自己止血,却又睁眼看到琉璃急急地抓住自己的手腕,用舌头接住滴下去的血珠,顺带再舔了一口他的伤口。
有这么饿吗?
在发出感叹的同时,他还在想是不是不应该主动把自己的血给音羽山琉璃。
不管是什么生物都是这样的,明明忍耐地好好的,可只要尝到一点甜头,就都无法忍耐那种欲。望。
她也是这样吧,本身就是没吃过苦的,又怎么抵抗得了本能呢?
继国缘一的手按在刀柄上,琉璃没有察觉,只是松开青年的胳膊,不满地抬头看去:“再急也不能那样拉我呀,你看看浪费多少,就不能等我先给缘一止血吗?真是个急性子。”
继国岩胜黑着脸:“没轻没重的家伙,恐怕把缘一都吸干了你才意识到要停下。”
琉璃:“怎么可能!我看着量的!”
继国岩胜:“呵。”
琉璃愤愤地看向继国缘一,想让他来主持公道,结果看见他一脸苍白,连嘴唇都泛白,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嘴里的话突然就卡了壳,开始心虚起来。
她好像,真是有点喝多了。
琉璃不敢说话了,乖乖地跪坐好,可怜巴巴地看着继国缘一:“对不起啊缘一,我好像确实有点没控制好,你还好吗?没事吧?会不会晕晕的?我抱你去休息好不好?”
继国缘一:“没事。”
他稳稳地从地上站起来:“我去看看幸存的人如何了,你先休息吧。”
“诶。”琉璃想拉他再坐一会儿,只是刚恢复一些的状态不足以让她有拉住一个男性的力气。
她眼巴巴看着继国缘一走掉,有些不安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抬头问继国岩胜:“岩胜,缘一怎么一直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他是不是生气了?”
“……”
“因为我喝了太多血吗?还是因为没有及时注意到他的状态呢?”
继国岩胜:“……”
继国岩胜要被气死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把“不尊重”表现得这么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