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感觉到麻二的爪子踩在笼子上的触感,又硬又凉,一使劲就骨碌碌滚出去。他甚至感觉到麻二盯着仓鼠时,喉咙里那种想发出声音又为了捕猎而憋回去的低吼。
【你跟着我一起玩了吗?】
麻二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点好奇。
安室透愣了一下。
麻二停下拨弄笼子的爪子,歪着脑袋,【我感觉你在看我玩,你也想玩吗?】
【。。。。。。没有。】
【有的。】麻二的声音笃定极了,【我刚才感觉到你了,你在脑袋里的房子里,你在看。】
安室透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确实在看着。
不是用眼睛,是用那种说不清的,和这只猫共享的感知。他能感觉到麻二每一个动作的节奏,每一次扑击时的兴奋,每一次把笼子拨出去时的那种满足感。
那种感觉太鲜活了,鲜活到他几乎能完美体会到麻二喉咙里那股兴奋到想要低吼的冲动。
而正是这种鲜活,让他心里突然涌上一丝说不清的不适。
他在干什么?
他竟然亲眼看着一只猫玩一只快要吓死的仓鼠?
这念头一闪而过,带着一种荒诞的自我审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理智的声音:这是虐待动物的边缘,你在放任它,甚至……在参与。
但麻二没有给他细想的时间。
【你要是想玩,我可以让你玩一下。】麻二很大方地说,【虽然你碰不到,但是我可以帮你碰。】
安室透按着太阳穴的手顿住。
【不用。】他立刻说,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点,【我不想玩这个。】
麻二的耳朵动了动,【为什么?】
安室透在心里飞快地过了很多理由。
【因为这样不好。】但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别玩了,放它走吧。】
麻二歪着脑袋,盯着笼子里的仓鼠看了三秒。然后它伸出爪子,把笼子拨得骨碌碌滚了一圈。
安室透:【。。。。。。麻二。】
麻二的耳朵往后压了压,爪子没停,又把笼子拨回来。它听见了安室透的话,也感觉到了他话语里那种不赞同的意味。
但它不理解。
为什么不好?它只是想玩。玩累了可以吃掉,也可以不吃。以前大猫教过它,抓到的猎物可以玩,玩够了再决定怎么办。
这才是对的!
它不喜欢安室透话语里的不赞同意见,但它也不想和脑子里的笨蛋吵架。
于是它做了个很简单的决定:当作没听见。
麻二低下头,用鼻子顶了顶笼子。笼子往前滑了一段,撞在纸箱壁上,弹回来一点。它扑上去,两只前爪按住,从笼子的缝隙里往里看。
仓鼠缩在角落里,两只前爪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