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二的尾巴尖开始向上翘起。
【麻二,我说别玩了。】
麻二的耳朵动了动,它把笼子拨到另一边。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但它继续用爪子拨弄着笼子,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整只猫都沉浸在那种扑来扑去的兴奋里。
安室透在另一个城市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麻二将他的话完全…或者说选择性的屏蔽了。它听见了,它知道自己被说了,然后它决定不搭理。
那种感觉就像面对一个装聋作哑的小孩。
他想再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麻二只是一只野猫,它不想听教训,自己也没办法命令一只野猫,然后抹掉它的狩猎本能。
他只能继续看着。
看着麻二把笼子扑得满地滚,看着它竖起尾巴盯着那只瑟瑟发抖的仓鼠,看着它那种纯粹到近乎残忍的快乐。
也…亲自体会着。
之后麻二把笼子顶到墙角,整个身子扑上去,两只前爪抱住,后腿蹬地,想把笼子从墙角里拖出来。可惜笼子卡住了,它使劲蹬,蹬得纸箱都在晃。
仓鼠在里面滚得东倒西歪,但它的四条小短腿不乱晃了,而是缩成一团躺在笼子底部。
麻二窜过去,低头往笼子里看。
仓鼠没动。
麻二歪着脑袋,用爪子捅了捅笼子。
仓鼠还是没动。
又捅了捅。
没反应。
麻二的耳朵往后压了压,鼻子凑近笼子缝,使劲嗅了嗅。
活的。
但仓鼠的小短腿不扒拉了。
麻二蹲在那,盯着笼子里那团一动不动的毛球,尾巴尖慢慢停下来。而笼子里那只仓鼠,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两只黑豆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仿佛在思考鼠生。
【它不动了。】麻二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失望。
【被你玩累了。】
【那怎么办?】
【放着别管,让它歇会。】
麻二蹲在笼子旁边,歪着脑袋盯着里面的仓鼠。仓鼠似乎察觉到周围不再晃动,身体慢慢地,慢慢的……小幅度的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麻二。
麻二眼睛睁圆。
【它把屁股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