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林雪被震得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她惊恐地看到,那道闪电似乎被青铜棺吸收了,棺身上那些繁复的纹路,此刻竟像烧红的烙铁一样,亮起了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她身前那方塑料玉玺,此刻也发出了柔和的白光,上面的八个大字若隐若现。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青铜棺的棺盖,正在一寸一寸地,自行挪开。
林雪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棺材。
一只手,一只苍白但骨节分明、异常有力的手,从棺材的缝隙里伸了出来,搭在了棺椁边缘。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地坐了起来。
那人身着玄色龙袍,虽已朽坏,但龙纹依然峥嵘。他长发披散,面容冷峻如刀削,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纵使沉睡了两千多年,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气,却丝毫未减。
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深渊般的幽邃和警惕。仿佛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他从未真正安眠,只是在闭目养神,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林雪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是他。
真的是他。
下一秒,一种混杂着狂热、崇拜、激动的情绪淹没了她。林雪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也顾不上满身的泥水,对着那个身影,行了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五体投地大礼。
“恭迎陛下回归!”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
“臣,林雪,请陛下重整山河,废黜鸟语,一统天下!”
嬴政的目光,终于从打量四周环境,落在了这个趴在自己面前、衣着古怪、言语颠三倒四的女子身上。
他没有看到千军万马,没有看到宿敌来犯。
只有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疯丫头。
他的眉头,缓缓蹙起。
*
把一个两千年前的皇帝从考古工地偷运出来,难度堪比登天。
嬴政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是沉默地、审视地看着林雪。那种目光,让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她那点小聪明,在他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最终,还是林雪壮着胆子,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下来,递了过去。
“陛下,权宜之计,暂避耳目。”
嬴政的目光在那件花花绿绿的化纤布料上停留了片刻,居然没有拒绝。他站起身,林雪这才发现他身材异常高大。他接过冲锋衣,随意披在身上,龙袍下摆被遮住大半,看起来像个穿得不伦不类的行为艺术家。
林雪搀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工地外走。
路过保安室时,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