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迎?”谢相连奇怪喊了他一声。
林迎坐在地上垂着脑袋,没有反应。
谢相连快步上前,在林迎对面蹲下。他手一伸,林迎就抱住他的手臂。上一秒还要和他同归于尽的人,现在红着眼眶开始流眼泪。
谢相连一顿,安抚说:“没事,我在这。”缓解剂也不是全起作用,只短暂地让林迎清醒了片刻,现在重新陷入了易感期的漩涡。
不知道是这缓解剂对林迎作用不大,还是因他的临时标记才导致易感期加重。
林迎一直在哭,哭累了就皱着眉睡觉,醒来又继续哭,整个人都成了泪人儿。谢相连见他好几次都哭得有些虚脱,准备了水还有食物在床边,人一醒来就哄着他吃东西。
易感期的林迎很无理取闹,他很抗拒谢相连的靠近,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念着他是易感期,谢相连纵容他的无理取闹。
“我不想看见你!”
谢相连应了去隔壁,没一会儿就听见林迎在喊他。林迎见着他,就拿东西砸他,一边砸一边质问:“你去哪儿了?谁允许你走了?”
谢相连态度很好,认错:“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谢相连回来没一会儿,林迎又开始赶他走:“我不想见到你。”他这么反反复复,谢相连有好几次都给他闹得有些烦,可一见到他的泪水,所有的气又通通都消了——把人弄哭了,他是得把人哄好才行。
半夜睡到一半,林迎做了噩梦,猛地惊醒,发了疯地往外面跑。谢相连抱住他时,他已经跑到了门口。
林迎瞪着眼,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急促道:“你放开我,他要走了!”
“什么要走了?我在这里。”
林迎伸手推他脑袋,着急喊:“来不及了,他要走了。”
他口中的他不知是谁,谢相连狠心说:“走了就走了,以后有我陪着你。”他没听过林迎有过对象,看他哭得那么惨,莫名对那个素不相识的人产生了厌恶。
林迎最重要的人,最在意的人应该是他。
林迎哭得很惨,哭到晕厥,谢相连才得以把人带回卧室。
林迎躺在床上,眉心依然紧皱,泪水也哗哗流个不停。谢相连替他擦去泪水,摩挲着红红的眼尾,心中纳闷。
是什么人能让林迎那么在意,在易感期里还念念不忘。伴侣心中想着别人,这对任何一个阿尔法来说都是极大的侮辱,在谢相连这里更甚。
林迎突然往谢相连的手上蹭了蹭,谢相连回神,眸色沉了几分。林迎必须得是他的人,也只能是他的人。
林迎的易感期三天后才结束这个易感期是林迎最难熬的一个易感期,他头疼欲裂,腺体也被咬了,还一阵阵的闷疼,一碰还会刺疼。
腺体被谢相连咬破了皮流了血,正常标记不会这么严重。可他是阿尔法,阿尔法的腺体和欧米伽的腺体截然不同,天生就不适合用来标记。
林迎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动作,他没办法消化他被阿尔法标记这件事。哪怕只是临时标记,可他被标记是事实。就算等谢相连的信息素完全退去,他也是个被阿尔法标记过的阿尔法。
临时标记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他身上的味道一直是谢相连信息素的味道,这段时间他是不能见人了,为了他自己着想他也不想见人,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原谅谢相连。
林迎坐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完才起身去一楼。他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见到谢相连,也没找到他的手机。
他打电话给谢相连,手机响了响,提示打不通。他有一瞬间的慌张,是谢相连害怕被他追究责任,所以偷偷跑掉了?可转眼又一想,谢相连远离他明明是好事,他为什么要慌张?
林迎伸手按了按腺体,很疼,但这疼痛让他又用力了几分。痛才对,这样他才能牢牢记住是谁欺负他。他给过谢相连很多次机会,从谢相连标记他的那一刻起,他们这辈子注定不死不休。
就算谢相连家里有权有势又怎么样?他难道要就这样委屈自己?
林迎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找了点吃的,把肚子填饱,他开始琢磨怎么复仇。
他还没决定怎么对付谢相连,谢相连这人倒是回来了。
两人对视上,林迎拿起放在一旁的杯子砸了过去。谢相连反应快躲开,见着林迎脸色难看,试图解释:“我没打算标记你,是你让我标记……”
林迎不想和他说话,如果谢相连真的听他的话,就不会用欧米伽信息素诱导他提前进入易感期。易感期的人说话不算数,谢相连明明知道,还是趁虚而入。
林迎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花瓶又砸了过去,咬牙切齿说:“你说过不会标记我!”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告诉谢相连,阿尔法被标记有可能出人命。谢相连也保证过,在他还没同意的情况下,不要标记他。现在呢?趁着他易感期神志不清时,装模作样帮他,趁机标记他。哪怕是临时标记,也足够让他看清谢相连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