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连接过花瓶,放在一侧,叹了口气。
“你走不走?”林迎喘着气问他。
谢相连妥协说:“行,我走,你别气了。”他还想说什么,林迎听不进去,不打算听,又打算拿东西砸他,谢相连只好离开庄园。
庄园空无一人,那些信息素味道被无限放大。他易感期时不受控制释放出的阿尔法信息素,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谢相连的信息素。
林迎觉得恶心,他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他身上带着谢相连的信息素味道,他出去,所有阿尔法和欧米伽都会知道他被另一个阿尔法标记。
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他忍着恶心躲在庄园里,需要什么都让人送到门口,等确定人走了再去拿东西。
谢相连的信息素味道渐渐淡去时,林迎又开始干呕。想起肚子里可能有谢相连的孩子,他身体和心理都难受。
他冷笑一声,他之前没有狠下心,只要他能狠下心,再顽强的孩子也经不起折腾。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林迎开始不分日夜地熬夜,东西也专挑刺激的外卖点。本来已经不再喝酒了,现在更是逮着酒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醒来又开始胡吃海喝。
“老大,您不放心林少爷的话,您可以回去看他。”许一一忐忑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眉心紧皱、脸色阴沉得可怕的谢相连。
谢相连一直盯着手机,作为跟在谢相连身边多年的人,他立马就猜到是在看庄园的监控。那天他送缓解剂去庄园,虽然没有见到林迎,但不久前谢相连刚来过易感期。那么前几天来易感期又能待在庄园的人,只能是林迎。
许一一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谢相连这样,八成是林迎那边出了什么事。
谢相连沉默看着屏幕里的监控,自从他离开之后,林迎就开始胡来。他想借酒消愁,他可以让他喝。但林迎像是作践自己一般的行为,他有些看不下去。
临时标记是他的失误,可林迎至于厌恶他到这地步?
谢相连猛地起身,一言不发往庄园去,一下车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林迎躺在地上,身边还有没收拾起来的酒瓶。听到脚步声,林迎迷迷糊糊抬眼看他这边,一见到他,没力气也要去拿酒瓶扔他。
谢相连按住他的手,厉声问:“你在做什么?”
林迎笑他:“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因为一个临时标记?”谢相连问。
林迎挣扎着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质问:“因为一个临时标记?你说的倒是简单。被标记的人不是你,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明明都是阿尔法,但谢相连好像每次都把他当欧米伽看,这种耻辱令他恶心。
谢相连沉声说:“你想标记,我可以给你标记。”他拉着林迎的手,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后脖颈处。
滚烫的地方烫得林迎猛地收回手,错愕看着眼前的人,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谢相连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拉下衣领,重复道:“你可以标记我。”他说得很认真。
林迎起身看,谢相连往前走,林迎下意识后退两步,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想标记你?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标记你?”
谢相连“啧”了一声,林迎的每句话都在嫌弃他,在和他撇清关系,不耐烦问:“你要我怎么样?”
林迎咬牙:“我要你离我远点。”
“除了这件事,其他我都能答应你。”
林迎自嘲笑了笑,他竟然在和谢相连谈所谓的条件。如果谢相连听得进去他的话,也不会闹到两人现在水火不容的地步。
“我对你不好?”谢相连问。他自认自己对林迎掏心掏肺的好,比大多数阿尔法都要有诚意。
林迎笑了:“你对我能有多好?我让你去死,你愿意?”
“我想要的你不给,净给些我不要的,哪里是对我好?”林迎满脸嘲弄,给他再好的东西,他不喜欢,那就什么也不是。
谢相连沉默片刻问:“你要我的命也不是不行。”
林迎鄙夷看他:“来,你给我。”
“但我有个要求,”谢相连视线落在林迎脸上,一字一句,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做梦,“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包括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