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从刚才那一刻起,确实有点乱了。
回到驿馆,天又黑了。
沈疏寒推开门,屋里还是黑漆漆的。她这次点了灯,坐在桌前,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
顾昭宁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就是想看看你。”
看看你。
看了又怎样?
看出什么来了吗?
她忽然有点紧张,低头检查自己的装扮。青衫,束胸,一切如常。
应该没看出来。
但她又想起那双眼睛。
很静,静得像一潭水。
那潭水下面,藏着什么?
她不知道。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比昨夜又圆了一点。
她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顾昭宁的名字。
昭宁。
昭是光明,宁是安宁。
光明安宁。
可她的眼睛,分明不是安宁的。
那里面,藏着东西。
沈疏寒熄了灯,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那只蜘蛛还在。
网比昨天又密了,它趴在网中央,一动不动。
她看着它,忽然问出声:“你在等什么?”
蜘蛛没有回答。
但她自己替它回答了。
“在等人撞上来。”
然后呢?
然后就被缠住了。
就像她现在这样。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但今晚——
今晚她大概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