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她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周砚凑近,“有没有人为难你?”
沈疏寒想了想,摇头。
“那就好。”周砚松了口气,“我跟你说,这翰林院里,什么人都有。你初来乍到,别得罪人,但也别太软。该硬的时候就得硬,不然被人当软柿子捏。”
沈疏寒听着,忽然问:“那个姓谢的,是什么来路?”
周砚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谢家那个?怎么了?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沈疏寒说,“就是问问。”
周砚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小声说:“他爹是吏部侍郎,管着官员考评。他本人嘛,有点傲,看不上咱们这种没背景的。你别跟他走太近,但也别得罪他。”
沈疏寒点点头。
周砚又说:“还有,今儿个太后召见你的事,已经传开了。你小心点,有人眼红。”
沈疏寒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周砚嘿嘿一笑:“我有人。”
沈疏寒没再问。
她知道周砚有人,周砚什么都知道。这人看着话多不靠谱,其实门道多得很。
“谢了。”她说。
周砚摆摆手:“客气什么。咱俩好歹也是患难之交,我不帮你谁帮你?”
他说完站起来,拍拍衣服:“行了,我走了。你早点回去,别让人家新娘子等急了。”
沈疏寒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远。
然后她站在那儿,看着天边的晚霞慢慢变暗。
新娘子。
她想起那个人。
那人今天在家里做什么?
绣花?看书?还是像之前几天那样,在廊下坐着,等她回去?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想快点回去。
回到相府时,天已经擦黑。
沈疏寒走进院子,看见廊下亮着一盏灯。
那盏灯放在小几上,烛火跳动着,把周围照出一小圈光晕。灯旁边坐着一个人,低着头,手里拿着绣花绷子,还在绣。
听见脚步声,那人抬起头。
“回来了?”
声音很淡,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疏寒点点头,走过去。
“吃饭了吗?”顾昭宁问。
“还没。”
顾昭宁放下绣花绷子,朝屋里喊了一声:“阿青,摆饭。”
阿青从里面跑出来,应了一声,又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