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讲。”
“你那个养母,”太后顿了顿,“是什么来路?”
沈疏寒心里一震。
她没想到太后会问这个。
“是……”她斟酌着措辞,“是江南的一位普通妇人,当年收养了臣,把臣养大。”
“普通妇人?”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个普通妇人,能把孩子养成状元?”
沈疏寒低着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怀疑什么?
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她想了想,说:“养母虽然出身普通,但一直教导臣读书识字。她说,读书能改变命。”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她叫什么名字?”
沈疏寒报了一个名字。
那是养母的名字,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
太后听了,点点头,没再追问。
“行了,你下去吧。”太后摆摆手,“好好当差,别给哀家丢脸。”
沈疏寒跪安,退出偏殿。
走出凤仪宫,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
冷汗。
她站在甬道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宫殿。
太后为什么要问养母?
是知道了什么?
还是只是例行查问?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得更小心。
回到翰林院,已经过了申时。
值房里没什么人,都散了。沈疏寒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她看着那道光,脑子里还在想着太后的话。
“一个普通妇人,能把孩子养成状元?”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她总觉得不对劲。
太后那种人,每一句话都有用意。
可她想不出用意是什么。
“沈兄!”
门口传来一声喊,沈疏寒抬起头,看见周砚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我听说你来报到了,特意来找你!”周砚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怎么样?第一天感觉如何?”
沈疏寒看着他,心里那股紧绷的感觉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