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输了。
输得很惨。
她盯着棋盘,看了半天,忽然“哇”的一声哭了。
沈疏寒愣住了。
顾昭宁走过来,在小七旁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输了就哭?”顾昭宁的声音很淡,但听着不凶,“你赢的时候怎么不哭?”
小七抽抽噎噎地说:“可、可是状元是状元,我怎么能赢状元……刚才那两盘,他肯定是让我的……”
顾昭宁看了沈疏寒一眼,那目光里有点意味深长。
沈疏寒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顾昭宁转回头,继续对小七说:“他让你,是因为你小。现在不让你了,是因为你大了。大了就要学会输。”
小七抽噎着,抬起头看她。
“输很正常。”顾昭宁说,“我今晚也输给他了。”
小七愣住了。
“你输了?”她问。
顾昭宁点头。
小七看着她,又看看沈疏寒,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哭了。
“那、那我也输一次,没什么……”
顾昭宁嘴角弯了弯。
“对。”她说,“没什么。”
小七吸了吸鼻子,自己把眼泪擦掉,然后看着沈疏寒,说:“状元,等我长大了,再跟你下。到时候我不会输的。”
沈疏寒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小孩有点意思。
“好。”她说,“我等着。”
小七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疏寒坐在廊下,看着那盏灯。
顾昭宁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顾昭宁忽然开口。
“你今天有心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疏寒转过头看她。
月光下,那人的脸很静,眼睛很深。
沈疏寒想了想,说:“翰林院有人盯着我。”
顾昭宁没问是谁,没问为什么,只是说:“要紧吗?”
沈疏寒想了想,说:“暂时不要紧。”
顾昭宁点点头,没再问。
沈疏寒忽然想说点什么。
“那个人,”她开口,“姓谢,他姑姑是宫里的嫔妃。他看我不顺眼,因为我被太后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