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宁听着,还是没说话。
沈疏寒继续说:“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但周砚让我小心点。”
顾昭宁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疏寒一愣。
顾昭宁看着她,目光静静的。
“我们是盟友。”她说,“你说过的。”
沈疏寒想起新婚夜那场对话。
互不干涉。
各过各的。
那是她们定的规矩。
可现在……
“不用。”她说,“暂时不用。”
顾昭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坐着,看着那盏灯。
灯里的烛火跳了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沈疏寒忽然问:“你每天都点这盏灯,不怕费蜡烛?”
顾昭宁侧过头看她。
“怕什么?”她说,“又不用你出钱。”
沈疏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轻的笑,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顾昭宁看见她笑,眼睛弯了弯。
“原来你会笑。”她说。
沈疏寒收了笑,看着她。
顾昭宁继续说:“我以为你不会笑。从成亲到现在,你脸上就那么一个表情。”
沈疏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会笑的。
只是很少笑。
因为没什么值得笑的事。
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笑了。
“多笑笑好。”顾昭宁说,“你笑起来,没那么吓人。”
沈疏寒:“我平时很吓人?”
顾昭宁想了想,说:“不是吓人,是……让人不敢靠近。”
沈疏寒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别人都说她冷,说她不好接近。她也不在意,因为不想被人接近。接近了就会有麻烦,就会有牵挂,就会走不了。
可这个人说,让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