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说,她想靠近吗?
沈疏寒不敢问。
她只是转过头,继续看那盏灯。
灯里的烛火还在跳。
夜风轻轻吹过来,带着院角那棵海棠花的香气。
很淡,很好闻。
她忽然想,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下去,好像也不错。
但很快,她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不能想。
想了,就走不了了。
夜里,沈疏寒躺在地铺上,又失眠了。
不是在想翰林院的事,是在想顾昭宁的话。
“让人不敢靠近。”
她看着头顶的承尘,想起晚上那个人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很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她的眼睛,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眼睛在说别的。
沈疏寒翻了个身,面向着床的方向。
床上那个人背对着她,呼吸均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的背影上勾出一道淡淡的银边。
沈疏寒看着那背影,忽然想起今天小七问她的话。
“状元,你会一直住在这儿吗?”
她当时没回答。
小七也没追问,跑去跟阿青玩了。
但她现在在想这个问题。
会一直住在这儿吗?
三年后,她真的要走了,这个人怎么办?
她会难过吗?
还是说,就像新婚夜说好的那样,各奔东西,谁也不欠谁?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想去想那些。
她只想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听着她的呼吸,等着天亮。
天亮后,又是新的一天。
天亮后,她还要去翰林院,还要应付那些人,还要继续扮演她的状元郎。
但天亮前,她可以就这样躺着。
就这样。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