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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第6页）
但沈疏寒听出来了，那里面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走过去，在顾昭宁旁边坐下。
“有事耽搁了。”
顾昭宁看了她一眼，没问什么事，只是说：“吃饭了吗？”
“还没。”
顾昭宁朝屋里喊了一声：“阿青，摆饭。”
阿青应声跑出来。
沈疏寒坐在那儿，看着那盏灯。
烛火跳动着，把周围照出一小圈光晕。那光晕落在顾昭宁身上，把她的侧影勾出一道暖暖的边。
她忽然想，这个人在等她。
每天，每天，都在等她。
不管她回得早还是回得晚，这盏灯都亮着，这个人都在。
“顾昭宁。”她忽然开口。
顾昭宁转过头看她。
“嗯？”
沈疏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谢谢。
想说对不起。
想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这个人会不会难过？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说：“没事。”
顾昭宁看了她一会儿，没追问，只是说：“吃饭吧。”
两人进了屋。
桌上摆着菜，还是热的。
沈疏寒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她忽然说：“今天的菜很好吃。”
顾昭宁筷子顿了顿，抬起头看她。
沈疏寒继续说：“比平时好吃。”
顾昭宁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奇怪的东西。
“你今天怎么了？”
沈疏寒摇摇头：“没怎么。”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心里在想：如果有一天吃不到这个人做的菜了，她会不会想？
应该会的。
吃完饭，沈疏寒又坐在廊下。
顾昭宁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月亮升起来了，比昨夜还圆，挂在院墙外面那棵老槐树的枝头，又大又亮。月光把整个院子都染成银白色，连那盏灯的光都被冲淡了。
“顾昭宁。”沈疏寒又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