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原来她今天早上出去,是去帮她搬救兵。
“你怎么……”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出事了?”
顾昭宁看着她,目光静静的。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你昨晚不对劲。你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我就想,万一有什么事,总得有人帮你。”
沈疏寒听着,眼眶又湿了。
她转过头,不让顾昭宁看见。
顾淮在旁边咳了一声。
“那个,”他说,“我先走了。周砚还在大理寺,我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像是怕多待一刻似的。
沈疏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顾昭宁。
那人也正看着她。
两人站在大理寺门口,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顾昭宁。”沈疏寒开口。
“嗯?”
“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顾昭宁看着她,目光静静的。
“你是我夫君。”她说。
又是这四个字。
沈疏寒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夫君。
假的夫君。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沈疏寒看着她,看着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神情。
她忽然很想做一件事。
一件她从来没想过要做的事。
但她没做。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顾昭宁的手。
那只手暖的,软的,微微有些抖。
她握着它,握得很紧。
顾昭宁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疏寒。
两人谁也没说话。
就这么站在那儿,站在阳光里,站在大理寺门口。
手牵着手。
很久。
很久。